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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其他 > 地狱已满X > 第2章 寻找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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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这是威廉姆斯能够准确估算出来的时间。日光灯管一直亮着,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但他数着自己心跳的次数,大概数到了十万次左右——那差不多是二十个小时。再加上之前睡觉的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一天。

饥饿感是在第十二个小时左右开始变得真实的。起初只是胃部的一种空虚,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后来变成一种持续的、隐隐的绞痛。那个孩子——母亲叫他本杰明——已经不哭了,只是偶尔发出几声虚弱的呜咽,母亲把他抱在行军床上,自己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

口渴更难受。

洗手台的水龙头打开过,但只流出几秒钟的锈水,然后就彻底干了。卫生间里有个马桶,水箱里还有水,但那水是黄的,没有人敢喝。老兵说,那水喝了可能会拉肚子,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拉肚子就等于死。

所以他们就干坐着。

年轻女孩——她后来告诉威廉姆斯她叫艾米丽,还在读大学——一直缩在墙角,那本书已经被她翻完了,现在抱在膝盖上发呆。两个中年兄弟姓陈,是从旧金山来的,哥哥叫陈志明,弟弟叫陈志华。他们在小声说着什么,威廉姆斯听不清。那个十几岁的男孩坐在最远的角落里,一直没说话,威廉姆斯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门外的声音已经安静下来了。

不是彻底安静,是偶尔还有动静。有时候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有时候是什么东西撞到墙上的闷响,有时候是一种低沉的、像是喉咙漏气一样的呼吸声。每一次有声音传来,房间里的所有人就会屏住呼吸,等那声音远去之后再慢慢吐出来。

威廉姆斯握着那把餐刀。

餐刀是他从食堂里顺出来的。不是故意藏的,只是习惯。在纽约的最后那几天,他学会了随时带着点什么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这把餐刀很短,刀刃大概只有十厘米,但很尖,可以用来刺。

这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我们得出去。”

说话的是老兵。他已经从墙边站起来,走到门边,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现在动静不大。可能已经走了。”

“可能?”陈志明的声音沙哑,“你凭什么说是可能?”

“就凭我他妈的也在听。”老兵头也不回。

母亲把本杰明抱紧了一些,声音很轻:“如果……如果它们还在呢?我们一开门……”

“那我们就是送死。”老兵转过身来,看着房间里的人,“但是不出去呢?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谁带了吃的?谁带了水?”

没有人回答。

艾米丽从墙角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也许……也许会有人来找我们?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总会有人……”

“谁来?”老兵打断她,“你刚才没听见那些叫声吗?外面那些警卫、医生、工作人员,你觉得他们还有几个活着的?”

艾米丽不说话了。

陈志华站起来,走到他哥哥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哥,你说怎么办?”

陈志明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想死在这儿。”

“废话,”老兵冷笑一声,“谁想?”

“我是说,”陈志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了一些,“我不想就这么干坐着等死。要是出去,可能还有机会。哪怕……哪怕被咬了,至少也是拼过的。”

陈志华看着自己的哥哥,嘴唇动了动,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角落里的男孩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门外面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是说,”男孩站起来,他的腿似乎有点软,扶了一下墙才站稳,“这门外面是什么地方?你们有人知道吗?我们被带来的时候,有人记得路吗?”

威廉姆斯想了想。他记得自己被带过来的时候走过了两条走廊,拐了两个弯,上了一层楼——不对,是下了?他记不清了。日光灯管都一样,走廊都一样,白色墙壁、灰色地板、每隔几米有一扇门,全都长得一模一样。

“不记得。”他说。

“我也不记得。”老兵说,“但没关系。出去了再找路。”

“怎么找?”艾米丽问,“万一出去就是那些东西呢?”

老兵把手伸向威廉姆斯:“把那刀给我看看。”

威廉姆斯把餐刀递过去。老兵接过来,掂了掂重量,又看了看刀刃,然后还给他。“就这玩意儿?你去捅一个试试?捅进去都未必能捅死。”

“那也比没有强。”威廉姆斯把刀收回来。

老兵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几乎看不出是在笑:“你以前干过什么?”

“巡警。”

“怪不得。”老兵点点头,“我干过十二年陆军,八年国民警卫队。打过仗,也见过那些东西怎么咬人。所以我现在跟你说——要是开门出去,看见那些东西,第一时间别想着拿你那小刀去捅。跑。找路。能跑多远跑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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