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等人隐匿气息,在破庙残垣的阴影中静静观察。
只见那宝相庄严的僧人端坐蒲团之上,口中梵唱不绝,周身散发出的柔和佛光如同暖流,笼罩着下方那些虔诚的信徒和形态各异的病人。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持续不断的诵经声中,那些病人的状况,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那名终日昏睡不醒的老者,眼皮开始轻微颤动,干裂的嘴唇嗫嚅着,似乎将要苏醒;身上长满鱼鳞般硬痂的汉子,那令人作呕的硬痂竟开始片片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略带粉红的皮肤;那个畏光惧水、蜷缩在角落如同野兽般的少年,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浑浊恐惧的眼神里,也开始恢复一丝清明……
整个大殿内,除了庄严的诵经声,便是病患家属们压抑不住的、充满希望与感激的低泣与惊叹声。
“佛祖显灵!大师真是活菩萨啊!”
“我儿……我儿他好像认得我了!”
“张老伯要醒了!要醒了!”
这“立竿见影”的效果,无疑让这些原本就心怀侥幸与依赖的居民,对这位“大师”的信仰更加坚定不移。
程墨等人并未急于行动,而是耐心地等待着。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天。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那僧人的诵经声依旧平稳悠长,没有丝毫力竭的迹象。
期间,有信徒送上清水与简单的斋饭,僧人也只是略作品尝便继续诵经。
通过与庙外一些围观的邻里交谈,程墨得知,这位大师已经在此连续诵经三天三夜了!
按照大师自己的说法,这些病人的业障太深,需以无上佛法连续洗涤,待到今日法会圆满,便是他们痊愈之时。
终于,在月上中天,子夜时分,僧人手中的佛珠最后一颗捻过,口中的梵唱也落下了最后一个音节。
“南无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苦厄已除,业障已消,起身吧。”
僧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慈悲。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殿内那些原本还带有病态的病人,竟真的纷纷挣扎着,或是在家人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他们虽然虚弱,但昏睡者已然清醒,身有异状者皮肤恢复平滑,行为怪异者也恢复了常态,除了久病导致的体虚,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好了!真的好了!”
“谢大师救命之恩!”
“大师功德无量!”
狂喜的哭喊与感激声充斥了整个破庙大殿,所有信徒都激动地跪拜下去,对着那僧人磕头如捣蒜。
而在程墨和织命四女的感知中,更加令人惊异的是——这些病人身上那种诡异的“病气”与缠绕的“代价”气息,竟然真的消失无踪了!
他们的生命气息虽然虚弱,却恢复了正常的流转,灵魂也纯净无垢,仿佛那困扰他们许久的怪病,真的被那佛经之力彻底净化驱除了!
“这……”连织命都微微动容,银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竟是真的治愈了?并非幻术或暂时压制?”
望舒月华之瞳仔细扫过那些痊愈的病人,清冷道:“确实如此,病根已除。那佛光……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的‘净化’与‘生机’之力,并非虚假。”
句芒也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柔美的脸上满是困惑:“怪哉。若此僧是鬼物所化,为何要耗费如此大的力气,真正去治愈这些凡人?这与他散播怪病、汲取‘代价’的行为岂不自相矛盾?”
烛龙更是挠了挠头,赤瞳中满是费解:“这秃驴到底搞什么名堂?费劲巴力地把人弄病,再费劲巴力地把人治好?闲得慌吗?”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法会已然结束。感激涕零的信众们千恩万谢地,搀扶着刚刚痊愈的亲人,陆续离开了破庙,返回家中。
很快,大殿内便只剩下那位依旧端坐蒲团、闭目调息的僧人,以及角落里的程墨一行人。
程墨知道,是时候当面问个清楚了。
他带着四女,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来到了那僧人面前。
僧人似有所觉,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清澈而平和,带着悲悯众生的佛性光辉,看向程墨几人,双手合十,微微一礼:“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气息不凡,在此驻足良久,不知有何见教?”
程墨还了一礼,目光平静地直视僧人,开门见山:“大师佛法高深,竟能治愈连城主府都束手无策的怪病,令人佩服。只是不知,大师从何而来?又为何要在此地行此功德?”
那僧人脸上慈悲笑容不变,坦然道:“贫僧慧明,自西北乾天域而来,乃一游方行脚僧。途经此地,见众生疾苦,怨孽缠身,心生不忍,故以此微末佛法,为众生拔除苦厄,积些功德罢了。”
西北乾天域!
程墨与织命四女心中皆是一动。
根据他们通过心络了解的信息,西北乾天域情况特殊,乃是佛道与魔道争锋最为激烈的区域之一!
那里佛门势力庞大,与各种魔修、邪派征战不休,环境复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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