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图案的边缘,则用极细的字迹密密麻麻地写着一段让人毛骨悚然的仪轨:
【凡行走于夜色者,当知此世皆为污秽。
那坐于金座之上的,不过是伪饰的泥塑;那教堂的晚祷,不过是待宰羔羊的哀鸣。
尊奉我主,当献上五重纯洁少女之供物:
一献其肝,重铸血肉;
二献其肺,呼吸虚空;
三献其脾,吞噬大地;
四献其肾,繁衍不死;
五献其心,得获永生。
于暴雨汇聚之夜,纯洁之血流尽之时,那沉睡于最古老泥土下的无名之王,必自深渊彰显神迹。
持此书者,皆为主之祭司,得以摆脱泥泞之躯,跨入永恒之门。】
窗外,一道更加粗壮的电光当空劈下,将屋内的黄铜镜照得一片惨白。
妇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由五脏和鲜血构成的仪轨,眼球一动不动,目光中原本的清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癫狂的狂热。
“还差……最后一个。”
她盯着那个被汤姆用指甲在旁边划了个标记的“五献其心”,有些失神地呢喃着。
“咳、咳咳……”
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
妇人一边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在昏暗的小屋里发出了近乎扭曲的低语:
“只要……最后一个……”
妇人伸出舌头,有些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上刚刚咳出的血迹,浑身颤抖着发笑,
“他就再也不用去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喂马了。他会有数不尽的财富,会有花不完的金镑……他再也不用……活在泥潭里了。”
她颤抖着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木柜旁,打开。
妇人熟练地从木柜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面具,一套黑色的防水雨袍,以及一把藏在长袍下,磨得锋利无比的尖刀。
在她眼里,犯不犯罪已经不重要了。
这只是一个身患重病的母亲,在临死前,为儿子送上的最后一份礼物。
面具遮住了那张苍老憔悴的面孔。
在劣质牛油蜡烛被忽地吹灭,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轴承摩擦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那片无底的暴雨中。
“赞美,永恒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