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因为愤怒而有些上涌的热血渐渐冷却下来。
崔遥说得对,现在带走守明,风险实在太大了。我们虽然走了一遍暗道,但尚未算完全掌握。
而且此时崔渺就在府内,府内守卫森严,贸然动手未必能全身而退。
如果此次带走守明的过程中暴露了行踪,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我们自己陷入险地。
更重要的是,一旦在这里与崔渺发生冲突,他必定会疯狂反扑。到时候,整个郦城都会被翻个底朝天,我们连南下的船都上不去。饿几天固然受罪,但守明是暗卫出身,这点苦她一定能熬过去。
我看着崔遥,缓缓地点了点头,将扣在匕首上的手松开。
“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我将心中的那份迫切与愤怒彻底压了下去。
崔遥见我冷静下来,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抓着我胳膊的手渐渐松开。
“我们已经确认了暗道的出口,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我们现在原路返回吧。”
“这几日再多来走几次,把暗道摸清。”
“等我们把外面的接应和退路都安排妥当,再来接她也不迟。”
我赞同地嗯了一声。
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扇透着灯光的窗棂,在心底默默对守明说了一句等我。
我们重新退去。
我将石板重新盖好,掩藏痕迹。
然后,我和崔遥再次隐入那无尽的黑暗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