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梯子……不,是凿出来的脚蹬!”
白皓天眼尖,指着洞口内壁。
黑瞎子捡起一块石头扔下去,侧耳倾听,良久才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响。
“深!但下面应该是实的,绳子!”
专业的登山绳迅速固定,张麒麟第一个下去探路,红念安紧随其后,片刻后,下面传来安全的信号。
“念安和张先下去探查了。”
赫敏对众人解释。
“下面情况不明,空间可能有限,我和哈利、罗恩、塞德里克,还有乔治和弗雷德用移形换影带几个人快速下去,节省时间和体力,谁先来?”
最终,无邪、王胖子、谢雨臣、黑瞎子还有潘子和刘丧由六位巫师带着,直接抵达下方,其余人则陆续用绳索下降。
先果然别有洞天,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石厅,呈圆形,穹顶高阔,四周岩壁上满是古老的,与南海王地宫风格类似但更加抽象恢宏的浮雕,描绘着雷电、巨船、人群朝拜,以及一个模糊的。位于云层与山峰之间的巨大城郭轮廓。
“这地方……就是雷城的入口大厅?”
王胖子咂舌。
众人开始分散检查。
红念安、赫敏等巫师用魔法探测潜在危险,张麒麟和黑瞎子检查浮雕和地面痕迹,无邪则注意起了这些细小的水槽,但下一秒他贪婪地审视着那些浮雕,试图找到三叔可能留下的线索,但咳嗽始终不断。
外面的雨,似乎真的开始下了,尽管身处地下极深之处,但那沉闷的雷鸣声也隐约可见,每一次雷声滚过,石厅内光线随之荡漾的瞬间,那面原本只有古老浮雕的岩壁上,竟然如同老式电影放映般,突兀地,清晰地投射出几个晃动的、半透明的人影。
其中一个人影的轮廓,走路的姿态,甚至抬手抚摸岩壁的习惯性动作……
“三……三叔?!!!”
无邪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他猛地向前冲去,仿佛要抓住那个虚幻的影子,完全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和脚下湿滑的地面。
“无邪!”
离他最近的张麒麟反应快如闪电,在无邪即将踉跄摔倒、心神完全被幻影夺去的瞬间,一个手刀精准而利落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无邪身体一软,眼睛还死死瞪着岩壁的方向,人却已经失去了意识,向后倒去。
“小哥,你疯了?!”
王胖子和潘子几乎同时扑过来,接住软倒的无邪,又惊又怒地瞪着张麒麟。
张麒麟收回手,面无表情,只是看向红念安。
红念安走过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无邪的脉搏和呼吸,然后抬起头,迎着王胖子和潘子愤怒不解的目光,用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道。
“他没疯,是无邪太亢奋了,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一根绷到极限,随时会断的弦,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会让他心肺的负荷瞬间达到顶点,加速衰竭,你们没发现吗?”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
“就算一直在喝魔药,他最近咳出来的,已经不是痰,是血,他在靠意志力和药力硬撑着一口气,这口气,不能用在激动上,他必须强制休息。”
她的话像冰水,浇熄了胖子和潘子的怒火,只剩下更深的恐惧和心疼,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无邪最近确实沉默了许多,咳嗽时总是刻意偏头或掩饰……
“那影子……”
白皓天看着岩壁,此刻雷声间歇,影子已经消失了。
“是过去的回声。”
赫敏走过来,魔杖指着岩壁,若有所思。
“强烈的雷声蕴含特殊的能量频率,在某些特定的地址结构和磁场环境下,就像天然的录像机,可能会把过去某个时刻发生在这里的景象投射出来,无三省先生当年一定在这里长时间停留过,所以印记比较深。”
解释清楚了,但众人的心情更加沉重,找到了线索,却离无邪的身体极限似乎也更近了。
就在这时,刘丧和贾壳子的耳朵动了动,两人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脸色难看地凑了过来。
“焦老板的人……也找到这附近了,他们在上面平台扎营了,人不少。”
刘丧低声道。
“不能再有任何东西来影响小三爷休息了。”
潘子咬牙道,握紧了手里的刀。
赫敏显得比较镇定。
“放心,下来之前,我和塞德里克已经在几个关键入口和我们下来的路径设置了强力的魔法屏障和混淆咒,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这个精确的入口,就算靠近也会不知不觉绕开,除非用大规模爆破,但那样他们自己也危险。”
“现在,所有人都需要休息。”
谢雨臣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昏迷的无邪身上。
“尤其是无邪,等他自然醒过来,我们直接选择一条最有可能的通道,踏上去往雷城最后的路。”
红念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包里掏出垫子铺好,让王胖子和潘子把无邪轻轻放上去,又给他盖了件衣服。
她看着无邪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紧蹙眉头和苍白的脸,然后抬眼,望向四周封闭的空间。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如果找到了雷城,解开了谜题,见到了他想见的人或真相……”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尽之意……那口气松了,他的身体,也就跟着彻底垮了。
找到雷城,找到三叔,也许就是无邪一直追寻的终点。
石厅内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隐约的闷雷雷声声声入耳,仿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张麒麟默默走到靠近通道口的位置坐下,闭上了眼睛,黑瞎子难得没有说笑,靠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赫敏和哈利,罗恩低声用英语交谈着什么,面色凝重。
王胖子坐在无邪旁边,握着无邪冰凉的手,眼圈通红的潘子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眼神凶狠。
很快,众人便沉沉睡去,张麒麟坐在篝火旁,呼吸匀长,仿佛也已入睡,但若仔细观察,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偶尔也会极其轻微地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