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这禁魔领域之中,她也必须找到变强的方法。无论是体术,是机关,是毒药,还是……利用她身为魔尊的、那些早已被正道修士遗忘的上古知识。
她还要搞清楚,路朝辞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那件“宝贝”,究竟是什么东西?放在哪里?又有什么作用?
不知不觉,揽月轩那精致的院门,已经出现在眼前。
路朝辞在院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苏媚招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与灭灵教的合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灭灵教曾许诺她,事成之后,会用秘法提升她的修为,助她夺回苏家大权。”
夜星晚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还提到,灭灵教内部,等级森严。像影骨长老那样的角色,也只是中层。在他们之上,还有所谓的‘护法’与‘教主’。而那个教主,似乎对‘同命契约’的事情,知道得非常清楚。”
路朝辞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苏媚说,她曾无意中听到影骨长老与人谈话,说教主正在寻找……‘契约’的另一半。”
夜星晚的心,猛地一沉。
契约的另一半。
这与那个神秘老人的目标,不谋而合。
灭灵教,神秘老人……他们都在找同一个东西。
而这个东西,就在路朝辞身上。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各方势力,都在为了那个她尚不知晓的“宝贝”而蠢蠢欲动。而她和路朝辞,这两个被契约绑在一起的人,就是漩涡的风眼。
“你早些休息。”路朝辞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向着主殿的方向走去,似乎不打算再多说。
夜星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连接着主殿的回廊尽头。
她推开揽月轩的院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清心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一室清冷。
她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了桌案前。
她伸出手,想去拿桌上的茶杯,指尖却在触碰到杯壁的一刹那,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在月光下显得近乎透明的手掌。
拒绝老人的提议,很容易。
只需要一个念头。
可接下来呢?
她要如何在这座固若金汤的囚笼里,在路朝辞的眼皮子底下,去探寻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夜星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自嘲的弧度。
曾几何时,她夜星晚想要什么东西,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她忽然想起,前世自爆之前,那些所谓的正道魁首,围着她,一个个义正辞严,满口仁义道德。可他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们在贪图什么?
她的魔功?她的法宝?还是……她从上古魔域里带出来的那件,连她自己都未曾研究透彻的……东西?
一个被她遗忘了许久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从神魂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一枚玉佩。
一枚通体漆黑,却隐有七彩流光在内部游走的古怪玉佩。
那玉佩,似乎天生便与她神魂相连。她自爆之时,那玉佩也随之碎裂,化作了漫天齑粉……
夜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不,不对。
她伸手,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襟。
月光下,她白皙的胸口肌肤上,什么都没有。
可她却分明“看”到,在她的神魂本源深处,有一枚虚幻的、由无数黑色光点组成的玉佩轮廓,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而在那玉佩轮廓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米粒大小的缺口。
像是一块拼图,遗失了最核心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