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恁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怎么能去挨家挨户跑?” 陈宗元连忙上前,“还是让年轻的学员去跑吧,恁在家歇着。”
王大爷摆了摆手,固执地说:“阮要去…… 阮是最早用艾灸条的…… 阮的关节…… 就是靠这个熏好的…… 阮要为教室作证……” 他的声音虽然含混,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力量,让在场的学员都深受触动。
“王伯说得对!” 李二狗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胸脯,“阮也去!阮认识村里所有学员的家,阮带着王伯,挨家挨户去签名!就算跑断腿,也要把请愿书凑齐!”
老郑也跟着站起来:“阮也去!阮嗓门大,能跟大伙儿说清楚情况,让他们都来签名支持!”
“还有阮!”“阮也去!” 学员们纷纷响应,原本沮丧的情绪被一股团结的力量取代。赵秀芬擦干眼泪,说:“阮在家给恁们准备茶水,等恁们回来喝!” 张婶也说:“阮把缝纫组的姐妹们叫过来,帮忙整理请愿书,给每个人的签名按红手印!”
陈宗元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朴实的村民,虽然没有文化,没有权势,却有着最纯粹的善良和最坚定的团结。在危难面前,他们没有各自飞散,而是选择拧成一股绳,共同面对困难。
“好!” 陈宗元点了点头,“那咱们分工合作。王伯、二狗、老郑,你们去挨家挨户找学员签名;王老师,你负责起草请愿书;张婶,你带着缝纫组的姐妹们准备红手印的印泥;剩下的学员,帮忙打扫教室,整理之前的调理记录,把能证明咱们是自救的证据都收集起来。”
分配完任务,李二狗推着王大爷的轮椅,老郑跟在旁边,三人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教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诉说着一场关于坚守与团结的故事。
陈宗元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八个大字:“相信法律,保留证据”。字体遒劲有力,透过粉笔灰,仿佛能看到他坚定的信念。写完后,他又在下方画了一个简易的艾灸条示意图,用粉笔标注着 “正规药厂生产,代购价 5 元 / 盒”,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红手印,代表着学员们的团结与支持。
粉笔灰落在他的肩膀上,和之前的艾草灰混在一起,像是撒了一层碎玉。他看着黑板上的字,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住这个教室,保住村民们的希望。
教室里,学员们各司其职,忙碌了起来。王桂芳趴在课桌上,用毛笔起草请愿书,她的字迹工整秀丽,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认真:“尊敬的县卫健委领导,我们是洪山镇慢病自救教室的学员,均为慢病患者。因看病不便,我们自发组织起来,学习自我调理方法,所有活动均为公益性质,零收费……”
张婶带着几个缝纫组的姐妹,从家里拿来了印泥,放在桌上,还准备了一叠红纸,用来打印请愿书。赵秀芬烧了一壶热水,泡上了自家种的铁观音,茶香袅袅,驱散了教室里的沉闷。
另一边,李二狗推着王大爷,老郑跟在旁边,挨家挨户地找学员签名。闽南乡村的小路弯弯曲曲,两旁种着绿油油的稻田,稻穗已经泛黄,散发着成熟的香气。他们先来到村东头的阿婆家,阿婆是高血压患者,也是买了艾灸条的学员之一。
“阿婆,阮们来跟恁说个事。” 李二狗推开阿婆的家门,大声说道,“咱们的自救教室被执法队查了,说艾灸条是三无产品,要罚款 5 万。现在需要恁在请愿书上签名,证明艾灸条是恁自用的,不是销售的。”
阿婆一听,急得不行:“怎么会这样?那艾灸条明明很好用,阮的高血压都稳定多了,怎么就成了三无产品?阮签!阮一定要签!” 她颤巍巍地拿起笔,在请愿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张婶递过来的印泥上按了个红手印,红手印像一朵小小的红梅,印在纸上。
接着,他们又来到村西头的老陈家,老陈是糖尿病患者,平时沉默寡言,此刻却毫不犹豫地签了名:“陈医生是好人,教室是好地方,阮们不能让教室没了。”
一路上,学员们都非常配合,无论是正在喂猪的大叔,还是正在缝衣服的大婶,无论是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是年轻的小伙子,都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在请愿书上签名按手印。王大爷坐在轮椅上,每到一户人家,都用含混的声音说:“谢谢…… 恁们…… 帮阮们…… 保住教室……”
有村民不解地问:“签这个有用吗?执法队会听吗?” 老郑拍着胸脯说:“有用!只要咱们人多,只要咱们有理,就不信没人管!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没做亏心事,不怕他们查!”
李二狗则拿着手机,把签名的过程拍成短视频,嘴里念叨着:“这就是咱们的自救教室,这就是咱们的学员,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教室,希望卫健委的领导能看到,能体谅咱们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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