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当他们推着轮椅回到教室时,手里的请愿书上已经签满了名字,按满了红手印,一共 43 个,比买艾灸条的学员还多 —— 有些没买艾灸条的学员,也主动要求签名,支持教室存续。
“陈医生,恁看!” 李二狗把请愿书递到陈宗元面前,脸上满是自豪,“43 个签名!43 个红手印!这就是咱们的证据,证明咱们是真心实意自救,不是销售!”
陈宗元接过请愿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红手印,眼眶有些湿润。这些名字,有的歪歪扭扭,有的工整秀丽,有的是用铅笔写的,有的是用毛笔写的,但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份信任,每一个红手印都代表着一份支持。他仿佛能看到村民们签名时坚定的眼神,能感受到他们对教室的深厚感情。
“太好了!” 王桂芳也凑了过来,看着请愿书,“有了这些签名,咱们的证据就更充分了。”
就在这时,老郑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阮想起了!当时买艾灸条的时候,阮特意让张乡医写了收款收据,虽然他说‘都是熟人,不用这么麻烦’,但阮坚持要,他还是写了,阮把收据放在家里的抽屉里了!”
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真的?” 陈宗元眼睛一亮,“老郑,这收据太重要了!有了收据,就能证明咱们确实是从乡医那里代购的,不是自己生产销售的!你赶紧回家找找!”
“好!阮这就去!” 老郑拔腿就往家跑,粗布鞋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 “噔噔噔” 的声响,像是在和时间赛跑。他心里充满了希望,想着只要找到收据,就能证明艾灸条的来源,就能保住教室。
教室里的学员们也都兴奋起来,赵秀芬笑着说:“这下好了,有了收据,有了请愿书,有了学员证明,咱们肯定能渡过难关!” 张婶也说:“是啊,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咱们团结,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陈宗元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期待。他走到窗边,看着老郑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找到收据,一定要找到。
然而,半个多小时后,老郑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脸色黝黑,满是懊悔。“陈医生…… 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愧疚,“收据…… 收据被阮的孙子当成折纸玩坏了……”
他把那张残缺的纸片递了过来,纸片上只剩下 “今收到”“艾灸条”“5 元” 几个模糊的字迹,其他的内容都被撕掉了,边缘还留着小孩子撕咬的痕迹。
教室里的兴奋瞬间被浇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一次破灭了。赵秀芬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怎么偏偏就被撕坏了……”
老郑捶着自己的大腿,懊悔地说:“都怪阮!都怪阮没把收据收好!阮放在抽屉里,没想到孙子会翻出来玩,把它撕成了这样…… 阮真是个罪人!”
陈宗元接过残缺的收据,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模糊的字迹,心里沉甸甸的。虽然收据残缺了,但上面 “艾灸条”“5 元” 的字样还能看清,或许还能作为辅助证据。他深吸一口气,对老郑说:“老郑,这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会这样。收据虽然坏了,但还有能用的部分,总比没有强。”
他把残缺的收据小心翼翼地夹在请愿书里,对众人说:“大家别灰心,虽然收据坏了,但我们还有请愿书,还有学员证明,还有王伯家没开封的艾灸条包装盒,还有黄煌教授的指导函。只要我们把这些证据都整理好,一起交给卫健委,就一定能说清楚情况。”
王桂芳也点点头:“陈医生说得对,咱们不能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收据虽然残缺,但也是证据,总比没有强。接下来,咱们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成册,明天一起交给卫健委,跟他们好好说说。”
学员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虽然还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坚定。他们开始一起整理证据,把《非诊疗声明》《场地使用证明》《自救简讯》、学员调理记录、残缺的收据、请愿书都一一整理好,放在一个红色的文件袋里,文件袋上还贴了一张纸条,写着 “慢病自救教室证据材料”。
夕阳西下,闽南乡村的炊烟袅袅升起,和天边的晚霞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温暖的画卷。教室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学员们的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充满了坚定。
陈宗元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艰难,3 天的期限越来越近,艾灸条的合法来源证明还没找到,乡医依旧失联,但他不再感到孤单。因为他身边有这些朴实善良、团结一心的学员,有他们的支持与信任,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他走到黑板前,看着上面的 “相信法律,保留证据” 和那个简易的艾灸条示意图,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互助契约》,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努力,都要保住这个教室,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互助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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