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巧合。”
林平安平静地从沈昭月手里拿过那份只打印了一页的离线渲染报告。
看也没看，直接随手塞进了旁边的重型商用碎纸机里。
伴随着刺耳的电机切割声。
那份只记录着彗星坠落段低频噪点异常的检测图表。
瞬间化为了无数雪花般的纸屑。
至于真正和它重合的那条绝密频段。
从头到尾，都只存在于小白刚才那块私密内屏里。
“机器算出来的东西，就让它死在机器的底层代码里。”
“这件事，到此为止。”
林平安的声音很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有些卡在科技封锁脖子上的死局，现在还远没到掀桌子的时候。
真正的反击，需要用海量的资本和时间来一点一点铺就。
时间一晃，跳转到了三天后。
2008年7月29日，上午九点。
北京朝阳区，造梦空间总部，顶层数据指挥中心。
距离举世瞩目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只剩下最后十天。
整个华夏的注意力都在往鸟巢和体育赛事上疯狂汇聚。
几乎所有的本土电影和好莱坞大片，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档期。
生怕被奥运的恐怖流量碾成炮灰。
唯独造梦空间是个绝对的异类。
林平安坐在巨大的环形数据墙前。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浓茶。
他面前的实木桌上，像小山一样堆满了各地院线发来的传真件。
中影数字基地刚刚封存的DCP硬盘拷贝编号。
以及一份打印出来的加密KDM密钥发放总表。
陈曦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最新的排盘汇总，语速极快。
“老板，首轮排片沟通结果出来了。”
“万达、星美、UME这三大本土院线，给了我们八月八号白天档百分之二十七的初始排片。”
“八月八号晚上十点二十分之后的夜场，他们同意全部保留。”
“至于八月九号全天的主力大厅，他们预锁了百分之三十二。”
陈曦翻开最上面的一张传真，递给林平安。
“这是万达北方区排片经理特意手写的备注。”
“他说，奥运开幕式一结束，整个北京的街头全是兴奋得睡不着的年轻人。”
“他们院线想吃下这第一波无处可去的散场观众，用《你的名字》把夜场填满。”
林平安扫了一眼传真上的手写字，没急着表态。
百分之二十七的白天排片，在平时算是不错的数据。
但在奥运档期这种特殊时刻，院线依然带着试探的成分。
他们想赚钱，但更怕上座率崩盘。
林平安把传真扔在桌上。
“发物料。”
他没有像其他制片方那样，去求着院线增加排片。
只下了一个最干脆的指令。
“不用主题曲，也不用那些烂俗的爱情对白剪辑。”
“直接把那版三十秒纯彗星坠落画面的无声预告放出去。”
林平安在排期表上点了点。
“把八月八号下午两点提前场、晚上十点二十分夜场。”
“以及八月九号早晨的第一场，在预告片结尾加粗标红。”
没有铺天盖地的路演。
没有明星站台。
只有一段硬核到骨子里的工业级特效画面。
不到十分钟，这段三十秒的无声预告，直接空降了国内所有主流票务网站和社交论坛的首屏。
那足以碾压好莱坞的细腻画质和令人窒息的彗星碎裂压迫感。
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年轻票仓。
下午四点整。
造梦空间内部那个基于“猫眼”架构搭建的票务监控系统。
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蜂鸣。
陈曦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死死盯住那个六位数。
“老板……破了。”
陈曦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预售开启刚刚四个小时。”
“八月八号和八号九号两天黄金场次的预售总额……”
“突破四千二百万人民币！”
四千二百万！
这还只是提前八天的预售盘！
同一时间，全国各地的院线办公室里。
原本还在慢条斯理喝茶的排片经理们，几乎是同时僵住了。
万达北方区的排片经理捏着水杯的手猛地停顿在半空。
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都没感觉到。
他死死盯着后台票务系统的实时截图。
第一反应是系统出了BUG。
“立刻查！八月八号下午两点到六点的场次，座位被锁了多少？”
他抓起电话，对着票务主管吼道。
“经理，下午场的上座曲线全满了！”
“不是锁座，是真金白银的真实购票订单！”
票务主管在那头喊得更大声。
“还有晚上十点二十分的夜场，后台点击收藏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十万！”
“系统快扛不住了！”
四千二百万的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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