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剑洞穿艾尔芙胸口的瞬间,猩红的回路从她的伤口爆发出来。
那些血纹像是蠕动的猩红水蛭,竟然爬上了妖精之剑,沿着剑身朝着苏泽清的手臂爬去。
“小心!”
薇薇安赶忙提醒。
苏泽清暗暗皱眉,赶忙将妖精剑拔出。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化作大片的血焰,好似猛焰遇到了燃油。
阿尔法抬起手,球状的结界在苏泽清的周围展开,将血焰阻挡在外。
苏泽清低下头看向手中的妖精剑,血纹遍布剑身,正在往里侵蚀。
剑柄上的宝石亮起微光,希芙的灵魂显现出来。
她看着那些污秽的血,眼里满是厌恶。
“怎么了?”
苏泽清能察觉到希芙的状态有些不妙。
“这种血太过污秽,与用来铸造剑身的秘银相斥,会影响剑身的纯净,极大损害剑刃的强度。”
“而且它似乎有自主的意识,想要从我这里夺取剑的控制权。”
希芙有些不安。
“真是邪门。”
苏泽清微微皱眉,只得让呦呦释放生命元素进行净化。
随着碧光的洗涤,剑上的血纹这才褪去。
可即便如此,妖精剑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希芙的灵魂也变得透明,要恢复元气恐怕得不少时间。
血液不断地从艾尔芙的身体中流出,她体内的魔力就像拼命寻找着出口的困兽,发了疯一样逃逸出来。
艾尔芙的意识在此刻也清醒过来,她试图调用魔力发起反击,可体内的魔力已经暴走失控。
“你竟敢……”
“呃,这是怎么回事?”
艾尔芙不理解,她的伤口竟然失去了愈合的能力。
哪怕是男爵级的血族,受到这样的贯穿伤也能瞬间愈合才对。
但她贵为鲜血母神,竟然拿那处小小的创伤没有办法。
苏泽清也发现了异样。
他看见艾尔芙的伤口正在持续被某种东西撕裂。
艾尔法发出痛苦的大叫,单膝跪在了地上。
砰!
她的胸口竟然绽开了一个大洞,两侧的肋骨都往外翻开,像是掠食者张开的口器。
从那伤口里爬出来的好像不是血,而是一群猩红的水蛭。
它们是活的!
这一幕血腥至极,刺鼻的血气令人作呕。
苏泽清连忙后退,胃里一阵抽搐。
连薇薇安也愣愣地望着那些满地乱爬的猩红水蛭。
种植在伯爵体内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这些水蛭爬上了曼施坦因的尸体,它们像是某种黏合剂,将它残破的肉身拼接在了一起。
吸收了艾尔芙的血液后,曼施坦因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得饱满。
短短数秒时间,竟然就从干瘪的骷髅变成了一个俊美的青年男子。
金色的卷发,蓝宝石般的清澈眼眸,苍白的皮肤,像希腊雕塑一样立体的五官。
他用漆黑的翼膜裹住身体,巨大的翼化为立领的华丽礼服斗篷,这一幕诡谲又神秘。
薇薇安看着眼前复苏的亲王,瞳孔微缩。
这个传说中的古老存在,她只在城堡里的画像上见过。
艾尔芙看着从体内抽离出去的神骸回路,满眼不甘地望着曼施坦因。
“拉塞尔骗了我?”
“你是故意利用我的?”
看着复苏的曼施坦因,艾尔芙这才惊觉自己被骗。
“拉塞尔是我最忠诚的战士,他怎么会背叛我呢?”
曼施坦因怜悯地望向艾尔芙。
“拉塞尔比你想象得聪明多了。”
“他了解我,也足够了解你。”
“拉塞尔知道,即便我被你杀了,你也一样不会放过他。”
“任何有可能威胁你地位的存在,你都不会放过。”
“你太像我了,不愧是我调教得最满意的作品。”
曼施坦因冷笑道。
艾尔芙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给拉塞尔的承诺的确是一张空头支票。
在她彻底杀死曼施坦因后,她一样会亲手杀了拉塞尔,取回他体内那份神骸的回路碎片。
所以拉塞尔将计就计,直接将曼施坦因的埋骨地告诉了她。
因为他知道,曼施坦因留了后手。
事情的后续也的确如他所料,艾尔芙将曼施坦因的肉身大卸八块,并吸收了他体内的回路。
这样正中曼施坦因的下怀。
“你以为我放任你杀戮其他吸血鬼,吸收力量是为了什么?”
曼施坦因缓缓走到了艾尔芙的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艾尔芙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发野兽,眼里满是嫉恨。
“因为最后收割掉它们的,只会是我啊。”
“你只是替我暂时保管它们罢了。”
曼施坦因优雅地理了理领口。
“没有你们的血,它也不能恢复得这么快。”
艾尔芙闻言,仍旧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这神骸会被你控制?”
她不甘心,明明自己苦心孤诣花了多年时间炼化神骸的力量。
它们都已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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