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沈南是有这个资格的。
毕竟沈南是从最底层的乡镇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上来的,相较于他们这些城里干部,太明白民生第一,对于干部的重要性了。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路两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子轩,改革不是写在文件上的数字游戏,是老百姓锅里的饭、身上的衣、孩子的学费。”
“你爸当年在开阳县当副县长,为了保住县棉纺厂的八百个岗位,跟省里的投资方拍过桌子,这事你听说过吗?”
沈南没有看陆子轩,就这么轻声问道。
陆子轩嚼包子的动作顿了顿,摇了摇头。
“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没想到我爸居然还有这样的历史。”
“他总说自己是按规矩办事,我以为他天生就喜欢按部就班呢。”
陆子轩笑了起来,仿佛找到自己父亲的糗事。
“我可是听说,你爸他年轻时候比你还冲呢。”
沈南笑了笑。
“只不过后来吃了几次亏,才学会了藏。”
“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敢为老百姓扛事的陆振国。”
“你比他幸运,不用像他那样摸黑走路,至少有人给你点着灯,照亮前行的路。”
这话点到即止,但陆子轩听懂了。
陆子轩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普通的深灰夹克。
昨天回宿舍后,他把那件沾了泥的定制西装扔进了衣柜最底层,再也没碰过。
这件夹克袖口都破了,他没补,觉得挺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