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的清晨,钟声悠扬。
山雾还未完全散去,灵药田里已经有人在忙碌。刚满七岁的晓提着小巧的药锄,蹲在田埂边,小心翼翼地为一株“月华草”松土除草。
这株月华草是茯苓真人半个月前亲手种下的,据说是从东海移植来的稀有品种,对生长环境极为挑剔。晓负责照料它已经十天了,每天天不亮就来,先查看叶片是否有枯黄,再检测土壤灵气浓度,最后才进行必要的打理。
她的动作很慢,却很稳。药锄每一次落下都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根系,又能有效疏松板结的土壤。偶尔有蚯蚓被翻出来,她就轻轻捏起,放到旁边湿润的苔藓上。
“晓师妹,又在伺候你那株宝贝啊?”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晓回头,看到林轩师兄正站在田埂上,手里提着两坛新酿的灵酒。这几年林轩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已是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只差一线,气质愈发沉稳,只是眉眼间偶尔还会流露出当年的跳脱。
“林师兄早。”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月华草昨天夜里抽了新芽,我得小心些。”
林轩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那株生机勃勃的灵草,赞叹道:“养得真好。你才入门两年,在灵植上的造诣已经超过很多老弟子了。”
晓的脸微微泛红:“都是师父教的。”
“那也是你学得好。”林轩笑道,“今天是你正式拜师两周年,师父在百草堂设了小宴,凌锋、魏老他们都会来。这酒是我特意从东海的‘碧波坊’买来的,埋在地脉里温养了三个月,今晚咱们好好尝尝。”
晓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师兄。”
这两年,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药王谷的生活。茯苓真人是她名义上的师父,但实际上,谷中许多长辈都对她格外照顾——璇玑子前辈会教她基础阵法,魏无涯老前辈偶尔会指点她辨识天材地宝,慧觉大师虽已回金刚寺,但每年都会托人送来佛门温养心神的经文。
而最亲近的,除了师父茯苓,就是林轩和凌锋两位师兄。
林轩性子活泼,总爱逗她开心,带她去看药王谷各处的奇景,给她讲游历时的趣事。凌锋则沉稳内敛,话不多,但每次晓在剑法或修行上遇到难题,他都会耐心讲解,有时一指点就是一整天。
晓知道自己有些特殊。
虽然没人告诉她具体原因,但她能感觉到,谷中的长辈们看她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欣慰、怜惜、期待,还有一丝……愧疚?
她问过师父,自己眉心的印记是什么。茯苓真人只说那是天生灵纹,代表着她与修行有缘。但晓隐隐觉得,这枚淡金色的花蕾印记,似乎连接着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那些偶尔会闪现的、模糊的记忆碎片。
有时候她在晨练时会突然愣住,脑海中浮现出一片蔚蓝的海,海水深处有巨大的阴影游弋;有时候夜里做梦,会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黑色山峰上,周围插满了剑;最奇怪的一次,是她上月突破炼气三层时,眉心印记忽然灼热,耳边仿佛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女声说:“你做得很好。”
这些碎片零散而模糊,她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也不敢告诉别人——怕师父担心,怕师兄们觉得她胡思乱想。
“晓师妹?”林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该去百草堂了,师父他们都在等。”
晓回过神,点点头,收拾好药锄,跟着林轩离开了灵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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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内,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灵果、药膳,还有林轩带来的那两坛碧波灵酒。茯苓真人坐在主位,两侧分别是璇玑子、魏无涯、凌锋,以及几位与晓熟悉的堂主、长老。
晓进门时,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晓儿来了。”茯苓真人招招手,“坐师父身边。”
晓乖巧地坐下。她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淡绿色裙衫,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碧玉簪固定,眉心那枚印记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芒。
“不知不觉,已经两年了。”茯苓真人感慨道,“晓儿,你虽入门晚,但修行刻苦,进步神速。今日是你正式拜师两周年,师父也没什么贵重礼物,这枚‘生生不息佩’你且收着。”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呈淡青色,内部有细微的光晕流转,仿佛活物呼吸。这是用万年温玉雕琢,辅以造化生机诀温养而成的护身法器,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滋养佩主,关键时刻还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晓双手接过,只觉得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连近日修行积攒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谢师父。”
“我这儿也有份礼物。”璇玑子笑道,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阵盘,“这是‘小周天护身阵’,激活后可在周身形成三尺防护,能抵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你随身带着,防身用。”
魏无涯则给了她一卷古朴的兽皮地图:“老夫这些年游历四方,绘制了不少险地秘境的路线图。这卷是‘东境云海图’,标注了几处适合炼气期修士历练的安全区域。等你修为再进些,可以让你凌师兄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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