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会议室的灯光如利剑般刺破凌晨的寂静，长桌上的卷宗堆成小山，最顶端的“遇袭案”标签在强光下泛着冷白。省厅书记的手指在四份病历单上一一划过，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凌云的颅内血肿报告、陈雪的肋骨骨裂诊断、邢菲的脑震荡CT片、赵晓冉的软组织挫伤鉴定，每一页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指尖发麻。
“医疗组必须拿出最高规格！”书记的声音撞在墙壁上，反弹出金属般的回响，“北京协和的李院士，半小时前已经登机；上海瑞金的创伤科团队带着冷冻箱里的抗感染蛋白，正用警车开道赶来；连成都军区总院的康复科护士长都调来了，她最擅长神经损伤后的肢体复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市局书记，“药库的门给我敞开，瑞士的神经修复凝胶、美国的骨愈合生长因子，只要清单上有，哪怕动用专机也要调齐！特护病房加派三班护士，从省医院抽五个有十年以上ICU经验的，24小时盯着监护仪，心率波动超过三个点就立刻汇报！”
市局书记立刻翻开笔记本，笔尖在“医疗资源”栏下划出密集的横线：“已经协调了三家航空公司，专家的航班优先起飞；海关那边开通了绿色通道，进口药剂免予抽检，直接送进手术室；护士组的名单刚定好，领头的是省医院的张护士长，去年成功护理过三位脑外伤昏迷患者。”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特护病房的备用电源也检查过了，确保监护仪不会断供，连氧气罐都备了双倍库存。”
“清除腐败内奸专家组，现在成立。”省厅书记猛地合上病历夹，金属搭扣发出“啪”的脆响，“我任组长，张厅长、市局书记、分局书记、王局长，你们四个跟我进组。”他抓起桌上的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三个大字：快、狠、准。“这三个字，就是行动纲领。对这群敢向执行公务的同志下死手的败类，不用讲程序，直接用雷霆手段砸下去！”
白板被推到众人面前，上面贴着三张照片：印度人拉吉的通缉照边角已经卷起，嘴角的血迹在黑白打印下泛着灰黑——那是去年害死中国姑娘小陈时留下的；付红俊穿着警服的证件照上，眉眼间透着股阴狠，照片边缘标注着“因贪腐被调职，涉案未清”；王白武的护照复印件上，穿着名牌西装的他正对着镜头假笑，下方写着“原贪腐高官之子，涉嫌洗钱、包庇黑恶势力，现潜逃东南亚”。
“分三路追缉。”书记的马克笔在照片上划出三道斜线，“第一路，由张厅长带队，去郊区废弃肉联厂端拉吉的老巢。”他指向白板角落的卫星地图，“肉联厂的地下冷库有三条逃生通道，已经让特警队守住了两个，剩下那个通风管道只有半米宽，让钻山豹小队上——他们最擅长狭小空间突击。记住，拉吉团伙有自制炸弹，让防爆组带着排爆机器人开路。”
张厅长的手指在照片上重重一戳，拉吉的脸被戳出个凹痕：“已经联系了边境武警，他们的缉毒犬对印度大麻的气味特别敏感，能顺着线索找到团伙的藏毒点。凌晨四点的突袭行动，连附近的村民都不知情，保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第二路，市局书记亲自去审付红俊。”书记的马克笔指向第二张照片，“这孙子被调走前，把赃款藏在了父母家的地窖里，昨晚已经让开锁专家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有三本账册，记着他跟王白武的交易记录。他的情妇在美容院被控制了，据说知道他藏枪的地方，撬开她的嘴，就能找到直接证据。”
市局书记拿起账册封皮，指尖抚过上面模糊的指纹：“技术科已经在账册上喷了荧光剂，紫外线灯照过之后，能看清他篡改的笔迹。预审专家也到位了，专门对付这种老油条，保证六小时内让他全撂。”
“第三路，分局书记和王局长盯东南亚边境。”书记的声音陡然转厉，“王白武想从湄公河偷渡去金三角，我们已经跟老挝、缅甸警方联合布控，在十八个渡口设了卡。他身边那个叫‘黑狼’的保镖，是前雇佣兵，擅长丛林伪装，让无人机带着热成像仪搜，别给他钻空子的机会。”
分局书记展开边境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的路线像条毒蛇：“已经启动了红色通缉令，国际刑警那边也发了协查通报。王白武在仰光的钱庄账户被冻结了，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只要敢露面，立刻拿下！”
会议室的挂钟指向凌晨五点，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像一块被血洗过的布，正慢慢透出光来。省厅书记最后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猛地一拍桌子：“行动！让这群败类知道，碰我们的人，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战术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像惊雷滚过大地。走廊里，刑侦队的张猛正把赵晓冉昨天塞给他的压缩饼干塞进背囊，周国良的笔记本上记着陈雪说过的“拆弹要小心”，赵宇轩口袋里的巧克力还带着邢菲的温度，林威——那个总跟在邢菲身后、被她喊“小林”的年轻人，正将邢菲常用的那支钢笔别在胸前口袋里，笔帽上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而特护病房里，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急促起来，仿佛病床上的人听见了这阵雷霆之势，正攥紧拳头，等着看正义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