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正将天空晕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层层叠叠的霞光漫过教学楼的屋顶,在地面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食堂特有的饭菜香,糖醋排骨的甜腻、番茄炒蛋的酸甜、刚出锅的馒头带着的麦香,还有窗口飘来的红烧肉的醇厚,混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勾着人的食欲,连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凌云下意识往香樟树的树荫下挪了挪,午后的阳光把地面烤得微微发烫,鞋底踩着滚烫的水泥地,传来一阵细微的灼意。他抬手松了松领口,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走廊尽头,正好撞见陈雪和邢菲走过来,林薇也跟在旁边,手里还捏着那本始终保持着简洁风格的笔记本,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页边的折痕。
“刚才那道导数应用题,你们觉得怎么样?”凌云先开了口,指尖无意识地敲着书包带,金属扣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陈雪扶了扶额前的碎发,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的笑意:“其实还好,把经济模型换成我们熟悉的任务分配就行。比如边际成本,就像多派一个人执行任务的额外消耗——增加的装备、补给,还有时间成本,道理是通的。”她说话时,眼神里带着点破译密码后的了然,仿佛那些复杂的公式只是换了套加密方式。
邢菲在一旁点头附和,手指习惯性地在空中比划着:“核心还是求导和极值,不过是换了层包装而已。就像解救人质时,不管现场多混乱,有多少干扰项,最终要抓的都是主犯,抓住核心就错不了。”她的比喻里总带着股警队特有的干脆,仿佛在分析一场战术部署。
林薇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用蓝笔标注的关键词:“步骤是死的,逻辑是活的。李老师举的例子很关键,把抽象概念落地了——比如用生产零件解释函数关系,一下子就懂了,其实真不难。”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过的结论。
三人正说着,张猛风风火火地从后面凑过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一听他们说“不难”,立刻炸了毛,嗓门又没收住:“不难?你们跟我讲的是一门课吗?”他这一声喊得响亮,引得路过的几个女生纷纷回头,好奇地往这边看,“这玩意儿比警队负重10公里越野累多了!跑10公里我好歹知道终点在哪儿,往前冲就行;这高数题,我连起点都摸不着,看着那些符号就眼晕!”他说着,夸张地揉了揉太阳穴,活像刚看完一场混乱的格斗赛。
周国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难得地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确实比抓逃犯费劲。抓逃犯有线索能追,顺着脚印、监控总能摸到踪迹;射击实战有靶心能瞄,好歹知道准星该往哪儿放。这公式推导,一步错步步错,比拆弹还紧张,拆弹至少知道红线蓝线不能乱剪,这题连‘线’在哪儿都看不清。”
林威也跟着点头,手里转着支笔,眉头拧成个疙瘩:“障碍赛跑好歹能看见障碍——高墙、低桩网,知道该怎么翻、怎么钻;这高数里的‘坑’都藏在符号后面,防不胜防,刚觉得算对了,结果一看答案,哦豁,又掉沟里了。”他说着,还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邢菲看着他们三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弧度柔和了许多:“别愁眉苦脸的,多大点事?咱们组个帮扶对子不就行了?我和凌云、陈雪、林薇轮流辅导你们,肯定能跟上。”她拍了拍张猛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凌云接话道:“今晚七点半,吃完饭去大教室占座。我把例题和咱们警队的训练结合起来讲——比如把‘极限’比作狙击时的瞄准,误差越来越小,越来越接近靶心,就是极限值;‘导数’就像冲刺时的加速度,数值越大,跑得越快,变化快慢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么一说,你们肯定能懂。”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张猛三人,带着胸有成竹的从容,仿佛在制定一份万无一失的训练计划。
张猛一听,顿时乐了,差点原地蹦起来,这次连书包带都没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就不信了,我能扛着三十斤装备跑完全程,还搞不定这几道题!”他拍着胸脯保证,活像刚领到新任务的新兵,眼里闪着不服输的光。
周国良也松了口气,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些,语气里带着期待:“这样最好,我总觉得那些符号像密码,你们一翻译肯定就明白了。就像你们破译电码似的,咱们这些‘门外汉’看不懂,你们一点拨,立马就通。”林威也跟着点头,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下来,露出点释然的笑意。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赵宇轩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转着支笔,笔杆在指尖灵活地打着转,神情淡然得像没事人。张猛眼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哎宇轩,你咋不说话?你也觉得难吧?到时候一起去听课,人多热闹,还能互相提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