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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都市 > 仙凡守护者 > 第33章 三班人心气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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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风波过后,海天大学的空气里总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像被投了石子的湖,涟漪一圈圈荡开,没个停歇。拉歌赛成了校园里最敏感的话题,走在路上随便听两句闲聊,十有八九都绕不开二班和三班的恩怨。

三班再跟其他队伍对阵时,倒还能撑着点场面。跟五班唱《强军战歌》,李哲憋足了劲把高音拔得又冲又猛,震得食堂窗玻璃嗡嗡响;跟八班拼《打靶归来》,张涛的小号吹得唾沫星子横飞,调子歪歪扭扭却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甚至跟七班对吼《团结就是力量》时,苏大力还能扯着嗓子喊破音,把脸憋得通红。可只要远远听见二班的歌声——哪怕只是邱俊龙练笛子时漏出来的半段《茉莉花》,三班的声线就像被掐住的水管,“咔”地一下就断了势头。

就像上周三的食堂门口,临时起意的拉歌赛闹得正凶。五班刚被三班压下去,周少勇举着拳头正想欢呼,就见二班的人端着餐盘从旁边过。赵晓冉走在最前,手里捏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随口哼了句《精忠报国》的调子,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三班那群刚卯足了劲的男生,瞬间就蔫了,举到半空的拳头僵在那儿,活像被冻住的蚂蚱。周少勇悻悻地挠了挠头,把拳头收回来揉了揉衣角,嘴里嘟囔着“风大听不清”,转身就往队伍后面缩。

王教官攥着指挥棒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原本想冲上去理论两句——凭什么一句哼腔就能把人吓住?可眼角瞥见邢菲扶着陈海燕从二班队伍里走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陈海燕的手肘上还留着道浅粉色的疤,那天被按在地上时蹭破的,此刻正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鸡腿,眼神冷冷的,像结了层薄冰。王教官的指挥棒在掌心转了半圈,最后闷闷地说了句:“走了。”声音里的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倏地就泄没了。

二班的目光总带着股寒气。不是那种要吵要闹的凶,是像冰碴子似的,悄无声息地落下来,沾在哪个人身上,哪个人就浑身不自在。林威总抱着胳膊站在队伍最前,每次三班经过,他的视线就像胶水上了胶,黏在王教官身上,直看到对方把军帽往低压了压,加快脚步躲开才罢休。有回在训练馆走廊撞见,王教官正低头给指挥棒缠红绸,林威就那么盯着他,直到王教官的手开始发抖,红绸缠得歪歪扭扭,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女生们更直接。陈雪把那块写着“二班不灭”的拉歌牌改了又改,边角剪得锋利如刀,每次经过三班的公告栏,牌角总“不经意”地扫过三班那张卷了边的海报。海报上王教官举着指挥棒的照片,被扫得越来越破,最后只剩个模糊的影子,像团揉皱的废纸。有次苏大力撞见,想伸手拦,被陈雪一个眼刀瞪回去,手僵在半空,半天没敢放下来。

五班、七班、八班的眼神就更有意思了。他们跟三班对唱时还能嘻嘻哈哈,互相推搡着起哄,可只要二班在场,看三班的眼神就变了味。上周八班跟三班比完,八班班长拍着王教官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王教官厉害啊,这嗓子快赶上杀猪了!”眼角余光却瞟着不远处的二班,语气里的调侃能漫出来,像泼在地上的油,滑溜溜地透着股看戏的轻蔑。王教官的脸腾地就红了,想反驳却找不着词,只能攥着指挥棒往人群里钻,后背被那些似笑非笑的目光烫得发疼。

王教官的指挥棒越来越沉。以前挥起来带风,金色的弧线能劈开晨雾,在训练馆的地板上投下利落的影子;现在举到一半就泄了劲,像根生了锈的铁条,怎么也抡不起来。有次排练《黄河大合唱》,他正对着谱子吼“风在吼,马在叫”,眼角瞥见凌云带着几个人从训练馆门口过。凌云的银笛别在军绿色作训服的口袋里,露出半截亮晶晶的笛尾,随着脚步轻轻晃悠。赵晓冉跟在旁边,手里的保温杯晃了晃,杯壁上的水珠溅出来,映出王教官的影子——一个缩着肩膀、眼神躲闪的影子。那声“吼”卡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气音,细得像蚊子哼。指挥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李哲脚边,沾了层灰。

“教官?”李哲捡起指挥棒,指尖摸到点粗糙的质感,低头一看,发现上面沾着点锈。不是那种亮闪闪的新锈,是暗褐色的,像干涸的血痂。他突然想起刚入学时,这根指挥棒被王教官摩挲得发亮,阳光底下能照出人影,如今怎么就锈成这样了?

王教官没接指挥棒,转身往宿舍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军靴踩在地上,没了以前的沉劲,倒像拖着什么重东西,每一步都透着股不情愿。路过公告栏时,他下意识地停了停。三班那张“看谁敢应战”的海报早就被风吹得只剩个角,烂糟糟地挂在那儿,像只断了翅膀的蝴蝶。旁边贴着张新的,是孙萌萌拍的照片:二班56个人围着陈海燕,她手肘上的疤在镜头里像朵小红花,下面写着行娟秀的字——“唱歌先唱心”。王教官的喉结动了动,扭头就走,军靴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响声,像在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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