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四人走出航站楼。
老弟,咱咋走?李二狗东张西望,坐地铁啊?
陈十安还没说话,就看到航站楼门口停着一支车队。
三辆黑色红旗轿车,整齐地停在路边。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腰板笔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车队最前面,站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精神矍铄。他手里拿着一根紫檀木手杖,正笑眯眯地看着陈十安。
十安啊。老人开口,声音洪亮,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李爷爷。陈十安快步走过去,微微躬身,劳烦您亲自来,折煞小子了。
什么话。李老摆摆手,笑容满面,你们千里迢迢赶来帮我老头子办事,我来接一下怎么了?应该的。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李二狗三人身上,笑眯眯点点头:好好,都别在这儿站着了,上车,咱们先回住处。
李老一挥手,保镖们立刻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
四人上了车。陈十安和李老坐第一辆,李二狗、耿泽华和胡小七坐第二辆,第三辆拉着行李。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上了机场高速。
京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十安。李老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上,侧过身来,神色比之前凝重了几分。
李爷爷您说。
这次,是东南亚那边出事了。李老从车内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陈十安,最近三个月,泰缅边境地区,陆续有华人风水师、降头师和法师失踪。到目前为止,已经确认失踪的有十七人,其中有五位是华夏玄学界的顶尖人物。
陈十安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心有一颗痣。旁边的资料写着:马长青,五十六岁,茅山派长老,擅驱邪镇煞,于泰缅边境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第二页:孙玉梅,四十三岁,龙虎山客座讲师,擅风水堪舆,于泰国清迈失踪。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是一个失踪者的照片和资料。
陈十安越看越心惊。
这十七个人,随便哪一个都是玄学界的响当当的人物。他们集体失踪,绝不是偶然。
有线索吗?他问。
李老从文件夹最底下抽出一张纸,我们在调查中发现,这些失踪者在失踪前,都接触过同一个组织。
陈十安接过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混沌道。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组织是什么来头?
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多。李老说,只知道它成立于二十年多年前,总部在东南亚一带,成员构成复杂,有华人、泰国人、缅甸人,甚至还有日本人。他们自称信奉混沌之道,认为世界本应从混沌中来,终将归于混沌,一切秩序都是虚妄。
陈十安手指慢慢收紧。
混沌,又是混沌!
李老的声音沉下去:这个组织首领,代号玄阴。
陈十安合上文件。
玄阴,那个赵开石临死前说过的名字,太初弟子,转轮王分魂转世。
那么这背后,必然有太初的手笔!
车队在京城的街道上穿行,最终驶入了一片胡同区。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外面的高楼大厦截然不同,灰墙灰瓦,古树参天,透着一股子老北京特有的韵味。
车队在一座四合院门前停下。
朱漆大门,青铜门环,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德馨居三个字。门口两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在门楣上方遮出一片绿荫。
到了。司机开门,李老率先下车,这是我的一处私产,平时空着。你们这几天就住在这里,环境安静,也方便商量事情。
陈十安下车,抬头看着这座四合院。朱红色的大门上方,两只石狮子蹲坐在门墩上,威风凛凛。门楣上的彩绘虽然有些褪色,但仍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几人推门入院,迎面是一面砖雕影壁,上面刻着字,绕过影壁,是正院。院子不大,但布局规整,东厢房、西厢房、正房、倒座房一应俱全。
好地方。耿泽华感叹,这院子得有上百年历史了吧?
一百二十年了。李老笑着说,前年才重新修缮过,里面的设施都是新的,你们住着不会不习惯。
他带着四人进了正房。客厅宽敞明亮,家具都是红木的,摆着几幅字画,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落款是齐白石。
李爷爷,这画是真的?李二狗凑过去看。
假的。李老摆摆手,真的在故宫呢,这是仿的,仿得还行。
我就说嘛。李二狗挠挠头,真的不得值老鼻子钱了?
真要说值钱的东西,倒也有几件。李老笑着指指地下,这院子下面有个地下室,是我早年间让人挖的,专门用来存放一些……不太好见人的东西。你们要是需要做法事、摆阵法什么的,可以去下面。
陈十安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十安,你们先安顿一下,休息休息。李老看看手表,晚上我安排人送饭过来,咱们边吃边聊。还有一个人要介绍给你们认识。
付志刚。李老说,你们见过,也是我们这次在东南亚的特派员,对当地情况非常熟悉。他下午刚从泰国回来,带来了一些新情报。
陈十安了一声,没再多问。
李老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保镖离开了。四合院里剩下陈十安四个人,外加两个负责日常起居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