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各自选了房间,放下行李后,在院子里汇合。
陈十安把在车上的事说了一遍。
李二狗一屁股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翘起二郎腿:老弟,那个混沌道……哎嘛呀,我现在听见混沌俩字儿都膈应。
耿泽华也坐过来:这是太初布的局?
应该是。陈十安说,混沌道首领太阴是他弟子,也是他多年布局的棋子之一。他眼下只剩主魂,想恢复巅峰状态,普通的办法行不通,必须借助外力。这次的失踪事件,恐怕是为了布局什么邪术。
胡小七咬着嘴唇: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在太初眼里,一万个人和一万只蚂蚁没有区别。陈十安的声音很冷,他活了万年,视众生为蝼蚁,这种人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老弟,你说吧。李二狗丝毫不在怕的,咱咋干?
陈十安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伙伴的脸。
李二狗的眼神坚定,耿泽华的眼神冷静,胡小七的眼神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也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
咱们去泰国。陈十安说,找到混沌道和太阴,彻底解决这件事。
“好耶!要出国了!”胡小七蹦起来。
他说着就要变尾巴,被陈十安一巴掌拍了回去。
行了,别嘚瑟了。陈十安嘴角弯了一下,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出发。
这么快?胡小七瞪大眼睛。
时间不等人。陈十安说,时间拖的越久,受害的人就越多。
也是。耿泽华点头赞同。
李二狗摸着下巴,一脸深沉:泰国啊……听说那边的水果可便宜了,芒果榴莲啥的,敞开吃。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啥?耿泽华问。
还有媳妇儿和兄弟。李二狗理直气壮。
耿泽华嘴张了张,竟无法反驳。
四人短暂休息一会,到傍晚时,院门被人敲响,一个年轻人去开门,是李老带着个中年人走进来。
“李爷爷。”陈十安起身,随即看向中年人,“付处。”
李二狗三人也纷纷打招呼。
李老侧身站在陈十安和中年人中间:“十安,这是我跟你说的人,民调局处长付志刚,接任赵开石位置,泰国的事,他是负责人。”
他又转向付志刚:“这是陈十安,我请来调查泰国事件,你们要全程听令配合。”
然后李老笑道:“你二人之前见过面,但了解不深,也可以借此机会,彼此熟悉一下。”
没错,这位中年人正是老熟人,原民调局副处长,付志刚。
付志刚上前两步,伸出手:许久不见,陈大师风采依旧啊。
两人握手后,几人分别落座。
李老说:“小付啊,你把情况和十安介绍一下。”
付志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和几张手绘地图,铺在石桌上。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这次带回来了一些新情报。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
怎么说?陈十安问。
付志刚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陈十安面前:
“经过调查,泰国失踪案不仅仅只有玄门中人,更有大量平民失踪。”
“平民?泰国人吗?”陈十安问。
付志刚摇头:“所有失踪人员,集中发生在曼谷唐人街及周边,失踪者全是华人!”
李二狗一拍桌子:“跑海外去祸害自己人,什么他妈东西!”
陈十安皱眉不解:“失踪者有什么特点吗?还是随即挑选?又怎么知道,不是普通绑架案而是混沌道干的?”
“失踪者男女老少都有。但失踪时间有规律,每月初一、十五失踪人数最多。而我们先后派去三批调查的民调局行动队员,共四十五名精英,全部在抵达曼谷后三天内失联,至今生死不明。失联前最后发回的信息只有两个字,轮回。”
付志刚喘口气,继续说:“我们行动队员都是训练有素,如果只是普通绑架案,不可能无声无息失踪。”
耿泽华接过情报,重点在最后两个字上:“轮回?咱们之前猜测,玄阴是转轮王分魂,那他的力量属性应该与轮回相关。转轮王的功法在阴司档案里有记载,能让人陷入前世幻境,在幻境中被自己的业力反噬。”
付志刚拿出另一份情报:“还有一件事。最近一个月,曼谷的佛寺频繁出现异象。佛像流泪、佛塔发光、僧侣集体做同一个噩梦。泰国佛教界向我国请求支援,说这是‘天魔降世’的征兆。”
“天魔降世?我看是太初要使幺蛾子了!”李二狗撇撇嘴。
“没错!”耿泽华难得夸李二狗:“二狗子你这回智商在线了。这一切反常现象,八成以上跟太初有关,也就是说,太初那老王八主魂逃走后,很有可能去找他弟子太初,然后憋一肚子坏水准备重塑真身呢!”
胡小七接话:“那咱们得快点,别真让他得逞了!”
陈十安沉吟半晌,抬头看向李老:“李爷爷,这件事交给我们吧,于公,国家有事义不容辞,于私,不管是太初还是太阴,必须死。”
李老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全是赞赏和喜欢:“你们要是我亲孙子多好,我家那个小子……唉,不提也罢,下次见着,非揍他一顿不可。”
四人震惊于李老思维跳跃之大,又在心里为韩晓强默哀三秒钟。
付志刚眼见跑偏了,赶紧拉回话题:我要提醒你们,泰国那边的情况非常复杂,你们的对手不只是混沌道,我怀疑还有泰国邪修参与其中。”
明白。陈十安说,我们会小心的。
那就好。付志刚站起来,收起照片和地图,明天我会和你们一起出发。机票和签证都已经安排好了,从北京飞曼谷。
陈十安站起来,与他握手,明天见。
付志刚点点头,向李老示意后,转身出了院门。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亮起了灯。
李老笑呵呵说:“都饿了吧,先吃饭。”
两个人把晚饭端了上来,四菜一汤,都是地道的北京家常菜。炸酱面、京酱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
李二狗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嘟囔:北京的菜就是不一样,味道正!
你就知道吃。耿泽华白了他一眼。
不吃饱怎么打架?
有道理。
吃饱喝足,李老招呼陈十安:“小子,跟爷爷进屋,咱爷俩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