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越看越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小薛啊,这八十万斤粮食我们粮管局都能全部收了,你和我说一下心里满意的价格,我想尽快把这批粮食定下来。”
这么大一批粮食有钱都未必买得到,免得夜长梦多,他要尽快定下来才能安心。
薛彦北道:“陈主任,这批粮食能运到京市,是我那些朋友信得过我的为人,价格方面也不能让他们吃太多亏,我知道目前市场的粮价长势很猛,陈粮都已经赶上往年新粮的价格了,我给您透个底,这批粮食是救命粮,我和他们谈的价格是市场粮价的七成,您觉得行吗?”
如果价格太低不符合常理,所以提出市场粮价七成价格比较合适。
这是他和小苒商量后定的价格,不至于让人怀疑来路,还能把这批粮食成功送往灾区。
陈主任一听到价格,笑的满脸褶子。
“小薛啊,这个价格真的是我们占大便宜了,你带回来的这些粮食,就算比市场粮价再高一成也有的是人买。”
目前连黑市上都缺粮缺的紧,按照这个趋势,接下来粮食还会继续疯涨。
薛彦北能把这么好的粮食便宜卖给他们,已经是大义了。
“既然您这边没问题,那咱们今天就签订好协议,您也好尽快安排人来拉粮食。”
“好,我这就回去拟定一份协议,明天上午我来这里和你签订合同,小薛,这份恩情叔记在心里了,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快开口。”
“您客气了,目前最要紧的是把这批救济粮早日送到灾区。”
“哎,你说的是,实不相瞒,邢市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耽误一天就很可能有上千人被活活饿死,不说了,我要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
闫红兵道:“陈主任,我送你。”
——
大院里下午敲响了铜锣,喇叭里播报了好几遍捐款捐粮捐物资的通知。
舒苒和墨燕君把家里不穿的旧衣服装了两大包,又把家里存的粮食昀出一半来,打算一会儿就送去小广场那边。
那边搭了临时捐赠点,大院里的人想要给灾区捐东西的就直接送过去,会有专人将物资统一送去灾区。
墨燕君拿着一张报纸唉声叹气。
“现在邢市、晋州、藁县那边的情况最严重,每天都有饿死人的现象。”
舒苒接过报纸仔细看了一遍报纸上的内容,这几个地区距离京市最近的也就二百多里地。
那几个地方都是平原,百姓们主要靠地里的粮食生存。
今年旱灾严重,地里的庄稼绝收,地面都裂开了一道道大口子,连杂草都难生存。
当地的百姓把草根、树皮能吃的都吃的,甚至还有人饿急了吃观音土活活吃死的。
根据上报的消息来看,目前死亡人数最多的反而是孩童,尤其是家里生七八个孩子的,因为太小的孩子没有劳动能力,在断粮断水的情况下,首先会被牺牲。
被活活饿死还算好的,有甚者把自己的孩子卖了换粮食,至于孩子被弄去做什么了,可想而知。
看到这篇报道,初为人母的舒苒心里一阵抽痛。
太惨了,前世她也曾捐款捐物,但那时自己能力有限帮不上什么大忙,这一世既然自己有了这个空间,就该物尽其用。
墨燕君见舒苒紧锁着眉头,知道这姑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肯定是看到死亡人数心里不忍了。
“小苒,天灾人祸不可避免,别想太多,咱们尽力就好。”
“我知道了妈,一会儿就让马婶子在家照看两个孩子吧,我陪您去捐赠点看看。”
“那也行,咱们捐的东西太多了,我让小白拉了个板车过来,人已经到门口了,我去喊他进来。”
墨燕君出门把小白喊了进来,跟着进门的还有刚回到家的薛彦北。
他进门后,看到屋子的地上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妈、小苒,我听小白说你们想去捐赠点给灾区捐些物品,刚好我没事,我陪着你们过去看看。”
“小白,来拎东西!”
“好嘞北哥。”
有薛彦北和小白两个大男人在,舒苒和墨燕君没费什么力气,板车被装的满满的。
这批物品一大半都是粮食,灾区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
还好前几天她以粮价上涨为由,从空间里偷偷拿出不少大米、白面、玉米面、小米,加起来有三百多斤。
和薛彦北坦白空间的事情也是有好处的,从里面往外面拿东西方便许多。
这批粮食只需要薛彦北开车载着她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家里人就以为他们是从外面买的。
公公婆婆眼看这两天粮价蹭蹭上涨,都夸赞她有眼光呢。
一行四人推着板车去了捐赠点。
这会儿捐赠点的人很多,薛彦北抬头看了一眼火辣辣的太阳,指着不远处的大树对舒苒道:“小苒,你和妈去那边等着,我和小白在这边排队。”
小白:“是啊嫂子,太阳太毒了,你和墨姨去那边凉快会儿,咱们前面还有几十号人呢,要等要等一阵子了。”
墨燕君也不想晒着白白嫩嫩的儿媳妇,拉起她的手:“小苒,走吧,咱们去那边等着就行。”
“那好吧,你们这边有啥事就喊我们。”
薛彦北勾唇冲着她笑了笑:“知道了,快去吧。”
舒苒和墨燕君走到树荫下等着,秋老虎依旧很闷热,几个人才出来一会儿就浑身湿透了。
看着站在毒辣太阳底下的男人,他身上穿着一件军绿色短袖衬衣,宽阔的后背上已经被汗水浸湿大片了。
“妈,您在这边歇着,我去门口的供销社买点东西。”
墨燕君以为舒苒站在这边干等着无聊想出去走走。
“行,你去吧。”
舒苒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来到供销社,里面有卖雪糕和冰棍的。
她掏钱买了四根冰棍,回来的时候在队伍里寻找薛彦北的身影,却在他身边看到一抹高挑靓丽的背影。
那是个年轻女人的背影,身上穿着一条杏色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卷发披在肩上,只看背景就知道长得不差。
那女人正热情的和薛彦北说着什么,薛彦北则面无表情的回了两句话。
他似乎有感应一般朝舒苒的方向看过来,冷冽的眉眼顿时温柔下来。
“媳妇儿,你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