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
“爹,你怎么就真让他们把咱家的毛驴牵走了,万一他们真的是骗子咋办?”
“你快住嘴吧,死丫头,都是你惹得乱子,他们在咱们村子待不了多久,你没事招惹他们干嘛?那可都是京市来的人,家里谁没个背景,连革委会的领导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你一个乡下丫头得罪他们有什么好的?”
范小娟不服气的嘟嘴反驳:“我哪里招惹他们了?我就是气不过他们仗着出身好就故意做出这种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样子,到头来什么忙帮不上,回去了还能被他们的亲朋好友一顿夸赞,听说还能领啥荣誉证书,这帮人真是恶心。”
范来贵也不想他们来村子里,但既然上面派下来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行了,你看不惯他们以后就少往知青点那边溜达,村子里现在都要吃土充饥了,他们俩待不了两天就会跑的。”
范小娟想到那几个同样从大城市来下乡的知青,自从村子里断粮后,他们每天也要和村民一起上山挖野菜,结果认不清楚野草的区别,把有毒的草带回去吃了,最后还吃死了俩。
舒苒和薛彦北他们要住的那个院子,就是那俩知青死之前住的。
自从死了人,原本也住在那个院子里的两名女知青吓得不敢继续住,现在搬去隔壁男知青点住了。
想到此,范文娟心里一阵幸灾乐祸。
等找机会要吓吓舒苒那死女人。
从见到舒苒的第一面,她心里就莫名厌恶对方,城里来的女人她也见过不少,以前村子里住着七八个女知青呢,除了身上的衣裳没啥补丁之外,长得也没多出众。
可看到舒苒的第一眼,她心里莫名就升起了一股自卑。
这女人就静静站在那里,身上就仿佛闪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看的挪不开眼。
她嫉妒,凭什么她能出生在大城市,还能穿那么漂亮的衣裳,她从来没见过料子那么柔软细腻的衣服,这样的人活着就遭人嫉恨!
——
舒苒和薛彦北没走出多远的路,范大林跑着追了过来。
“薛同志,你们不认识路,我送你们过去。”
薛彦北道了一声谢,因为回来的路上关系就比较僵硬,从范家走到知青点这一路上,一行三人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范家在村子东头,是沿着山路上来的村口附近,知青点则在村西头,紧挨着后山的方向。
村子里的人想上山都要从知青点这边经过。
舒苒走在坑坑洼洼的村中小路上,就着手电筒的光打量着面前这些破旧低矮的房屋。
村子里漆黑一片,这个点已经一抹黑了,可村民们为了省那点煤油钱都舍不得点燃。
现在村子里都没什么可以拿来充饥的东西,晚饭是不吃的,所以天一黑家家户户都早些上床睡觉了。
想法也很简单,只有睡着了才不会觉得饿。
来到一处房屋门口,范大林走过去掏出钥匙打开破旧的木门。
“吱呀”沉闷的一声响动,木门缓缓打开。
“这个院子以前住的是知青,目前这里没人住了,你们两个可以随便收拾一间屋子先住着,钥匙给你们,每天早上七点村大队会组织人去打水,每人一天分半瓢水,你们两个人能得一瓢水,省着点喝是足够的。”
舒苒:“村子里的水井还有水吗?”
“村子里早就断水了,咱们张家沟每天组织十名壮劳力上山打水,知青点的人也要上报名额上去,薛彦北同志,等回去我让我爹把你的名字也加上,咱们村目前壮劳力有限,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主要是防止隔壁李家沟的人来闹事。”
范大林心想,这俩市里的人还是有一点作用的,李家沟那帮鳖孙一直在阻止他们上山打水,有薛彦北这个军人跟着多少也能震震场子。
“行!”薛彦北对此没异议,刚好他也是要上山去查看情况的。
范大林走后,舒苒把院门关上,眼角余光瞥见隔壁院子外面一个人影闪过。
应该是听到这个院子住人了出来查看的知青,舒苒没在意,顺手关上门拉了门插。
舒苒举着手电筒走到屋子里,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听范大林的意思,这屋子之前住的几名知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搬走的,闻着屋子里这股味道,少说这间屋子也空了两个来月了。
“先简单收拾一下吧。”
舒苒打量一番,屋子里比预想的还要破旧。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根蜡烛点上,又顺手从空间里接了一桶水,还拿出一个空盆和抹布。
这些东西空间的工具房都有,现在倒是派上大用场了。
薛彦北将几个行李包放在木床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家小媳妇儿像变戏法似的隔空取物。
以前在东北大院的时候,媳妇儿还会避着他一些,现在可是啥顾忌都没有了。
薛彦北笑了笑,啥也没问,端起盆子接了半盆水,拿上抹布就开始打扫卫生。
舒苒也没闲着,从空间拿出扫帚和簸箕,把木板床和墙壁上的灰尘都扫了扫。
薛彦北起身朝舒苒走过来。
“这个让我来吧,高的地方你也够不到。”
舒苒刚刚尝试想扫一扫上面的蜘蛛网,奈何身高有限的确是够不到啊。
“那好吧,我去擦家具。”
“嗯!”
薛彦北接了扫把就着舒苒刚刚打扫的地方继续清扫墙壁上的灰尘。
舒苒则拿着抹布把屋子里一张方木桌和几把长条凳都仔细擦了一遍。
两个人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屋子里总算是干净了一些。
舒苒从空间里把被褥都搬出来铺好了床,还在窗户上简单挂了一块布充当窗帘。
窗户上的窗纸都烂的差不多了,要生火熬浆糊才能糊上那些破洞,现在时间太晚了,就只能等明天再弄了。
看着已经整洁的房间,舒苒满意的笑了笑。
“洗洗手,咱们吃点东西。”
薛彦北把盆子里的脏水泼到院子里,盆子清洗干净后又接了半盆水放到舒苒面前的凳子上。
心想,这么好的灵泉水竟然拿来洗手洗脸,看来媳妇儿那个所谓的空间应该很大,或许有取之不尽的灵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