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成年妇人。
赵小草、李莲、董梨、李桃子、陈小满,一个个轻声开口:“我投 —— 愿。”
妇人们,也全投愿。
轮到半大孩子。
陈长田脸上满是认真:“我投 —— 愿。孙六叔他们日日教我练拳、巡山,对我好。”
陈奇仰着小脸:“我投 —— 愿。六叔他们帮我砍柴、护着我。”
于大富,憨厚点头:“我投 —— 愿。六叔们能干、可靠。”
于二富、田春天、田夏天、陈宾、陈定、陈长地、陈长林、陈香荷、陈香兰、于柳、于榕,一个个跟着开口:“我投 —— 愿。”
半大孩子,全投愿。
最后是小娃娃和孤儿。
陈长林、于三富圆脸蛋认真:“我投 —— 愿!”
陈娇、田秋天怯生生却坚定:“我投 —— 愿。”
刘铁、刘文、刘武、刘曲、刘红,五个孤儿,一个个眼里含着泪,轻声开口:“我投 —— 愿。六叔们不嫌弃我们,护着我们。”(妈耶,好多名字)
全票通过,无一不愿,无一弃权。
投票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洞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娃娃们蹦蹦跳跳,欢喜不已。
大人们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老人们满脸欣慰。
于甜杏看着众人,沉声道:“全票通过,接纳六人,一同南下。”
于大柱立刻让陈忠去西侧废洞,把结果告诉孙老六六人。
不多时,陈忠带着孙老六六人快步走来。
六人刚进洞,就察觉到洞内的喜气,心里正疑惑,就听见陈忠开口:“举族公投,三十三口全票,接纳你们,认作家人,一同南下。”
孙老六六人瞬间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众人,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城破家亡,沦为残兵,被俘虏、被折磨,本以为这辈子都只能颠沛流离、任人宰割,从没想过,能被接纳、被信任、被认作家人,连三岁娃娃都愿意投他们一票。
“噗通 ——”
六人齐齐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无比坚定:“多谢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信任!我等六人,此生此世,誓死追随,护全家老幼,万死不辞!若有异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于大柱上前,弯腰扶起六人:“起来吧,从今往后,不分亲疏、不分主仆、不分残兵孤儿,都是一家人,同心协力,生死与共。”
六人连连叩首,热泪盈眶,起身站到人群一侧,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人心,彻底归拢。
待众人情绪平复,于甜杏神色一沉,看向火堆另一侧 —— 那里,蹲着三个被粗绳捆住的徒役。
这三个徒役,当初跟着流兵劫掠,手上虽然没沾过血,被擒后安分守己,却终究是隐患。
于甜杏缓缓开口:“公投之事已定,还有一事,商议三名徒役的处置。”
洞内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三个徒役,汝南本地流民,被擒后虽安分,却心术不正。
带着?路途凶险,万一作乱、泄密,全族覆灭;
杀了?乱世苦命人,被逼为盗,罪不至死;
放近处?必泄密引兵,藏身之地暴露。
众人神色凝重,议论纷纷。
陈忠沉声道:“绝不能带,是祸患。”
于木皱眉:“杀了太狠,于心不忍。”
陈大湖挠头:“放近处不行,会泄密。”
于甜杏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南下路线,过汝南后,直抵寿春。寿春是晋兵重镇,城池坚固、兵马众多,属晋军势力范围,流民溃兵混杂,鱼龙混杂。咱们将三人押到寿春城外,放他们自谋生路。”
“寿春远,又是是晋军地盘,流兵不敢肆意妄为;不杀、不带、不放近,各安天命,最稳妥。”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面露赞同。
陈李氏点头:“说得对,寿春放归,两全其美。”
于大柱沉声道:“就这么定,寿春放归。”
三个徒役听到这话,原本绝望的眼里,燃起一丝微弱的生机,对着众人连连磕头,不敢有半分异议。
两件大事,尽数议定。
人心归一,万事俱备。
洞内暖意融融,火光映着一张张坚定的脸。
永嘉四年,惊蛰之后,嵖岈山深处,这一大家子苦命人,历经战乱、饥荒、颠沛流离,终于人心齐整,只待天气再暖,便踏上南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