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10%的股权,真如你说的我们能做到世界前几的投资公司,你知道十年后值多少钱吗?”陆小可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点波动,“如果我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抓住所有的周期节点,十年后公司管理规模破千亿,净资产至少有百亿,那10%就是十亿。你相当于直接把十分之一的公司送给我了。这还是保守数字!”
“我当然知道。”俞章平的语气很平静,“但我更清楚一件事:在2000年的申城,我能用钱买到最好的办公室,买到最好的服务器,买到最顶尖的行情终端,但我买不到一个真正懂全球资管体系、见过完整牛熊周期、能在未来二十年里把这家公司的地基打牢的人。你陆小可在高盛摸爬滚打了十年,见过泰国危机里的尸山血海,见过华尔街最顶尖的风控流程,你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正在拔地而起的金茂裙楼,声音里带着一点穿越时空的坦诚:“我知道未来二十年所有的大方向,但我不可能自己去做每一份尽调,不可能自己去搭建整个投研体系,不可能自己去和每一个监管部门、每一个机构客户对接。我需要一个人,站在我和现实世界之间,把我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的碎片,一点点拼成一栋真正能扛住台风的大楼。这个人,只能是你。”
陆小可低头看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笔尖在“10%股权”那一行的空白处停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在曼谷闷热的巷子里,看着那个破产的钟表厂老板蹲在地上抽烟的样子;想起在高盛总部的深夜,看着窗外曼哈顿的灯火,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永远在给别人打工的高级工具人;想起回到申城之后,那些本土机构老板看他的眼神,永远是“你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高级打工仔”,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真正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