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绕到建筑西侧,舱门机枪扫射,鲍威尔跑到掩体下,从“执法模式”应力纹路退回到透明,喷口光熄,双手冰与火也收,转身对楼梯口喊:
撤到地下车库,霸王龙先生!你带你的队员快往斯雷德博,欧阳还在天上,反替身协会的战斗机应该在找他。
你那边——
弗兰克把坐标传回来了。 鲍威尔没等周灸问完就再喊:惊天三侠进山!你去找欧阳,斯雷德博是集结点,有STA补给,够你们撑到我们进山。
又几发炮弹落在建筑的另侧,整层楼板震动,天花板石膏板一块块往下掉,罗霖从楼梯间探头,被灰尘呛得连咳。
来往这边! 少捷从门框下滑过,『逆战』收在背后,定位光点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标记好了——地下车库入口,离开这条路最快的路径。
悦欣从走廊阴影里搀扶着鄂玛吉斯基走出,鄂玛吉斯基腹部渗出大片暗血,明显中弹严重,脸白得像纸,脚在地面上拖,每步都在跟自己的体重做较量,瞳孔不聚焦,嘴角有白沫。
后方还有好几名胸口呈现完全贯穿伤,血涌如泉的持枪暴徒尸体,表明鄂玛吉斯基方才毫不留手地打下了些战绩。
『残阳惊涛』在鄂玛吉斯基右肩的创口处抚摸,止血,镇痛,稳定痉挛肌肉纤维。
能撑住。但不能进山了。 周灸轻叹,看到鄂玛吉斯基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
光斑从『逆战』枪口滑出,在走廊尽头的墙壁炸开,再依次把骁龙组的各位成员给传送过去,也包括陆少捷自己。
这一刻,『合法武力』切换到“防卫模式”,之前的应力纹路变成类似坦克装甲的轧制层,肩胛喷口没亮,身体轮廓在光里变得模糊,鲍威尔站在楼梯口,朝开裂的玻璃幕墙说:路上不要停。活着回来。
STA在地下车库留下了一辆深灰改装越野,有着防弹玻璃, 油箱满的,钥匙在配电箱后面磁铁上挂。
悦欣把鄂玛吉斯基扶进后座,少捷坐进副驾驶,抬头顺着建筑物的裂口能看到南边天空有两个黑点在移动,一前一后,前头的更小,飞得不那么稳,像受了伤,后头拖着白色尾迹。
轮胎在水泥地拉出尖叫,越野车从车库出口弹射出去,后轮甩起的碎石打在墙上,像阵急骤鼓点…
两小时左右,帕拉马塔的街道逐渐被封锁了,净化纵队车辆横在十字路口,穿着各色战术装备、甚至只是普通工装夹克的人端起五花八门的热武器,从面包车、皮卡、公交车里走出,对每辆经过的车辆强制性检查后排和后备箱。
安全屋废墟最高处,晚风吹动鲍威尔衬衫下摆,附近赫然是两架坠毁冒烟的直升机以及三辆严重损坏抛锚的小型坦克,碎裂装甲车更是多达十辆,『合法武力』在暮色里越来越亮,左手往下滴着化成水的霜,直升机在调头找新攻击角度。
『合法武力』展开两种模式,左手重新覆上白霜,右手翻涌火光,胸口正中央裂开了细缝,从锁骨往下,到胸骨中段。
直升机舱门里军士探出半身,火箭筒架在门框上,鲍威尔把左手举高,对准那架直升机前方的空域,寒气在空中凝结成雾墙,延伸到直升机下方,
温度让水蒸气在两秒内变成冰晶,火箭弹穿过雾墙,弹体表面的金属在-70℃的急冻下失去延展性,外壳龟裂,飞机变成一坨从三百米高空坠落的废铁。
闪身避开火箭弹爆炸的同时,鲍威尔右手放下,火光在拳面一跳一跳,视线落在最后一辆从安全屋方向驶来的半挂卡车,那车窗防弹玻璃有被子弹擦出的白痕,已驶过封锁线朝安全屋废墟加速…
右手挥出,压缩火光攥灭在近前还想拼死一搏的一名净化纵队成员胸前,热量从拳面的缝隙里挤出,将那人烧的立即满地打滚…鲍威尔没下死手,只是朝那辆停在十米外开门的卡车跑去…
大力王坐在驾驶座,手握方向盘,安全带在胸口勒出一条横贯左右的凹陷,乔恩蜷在后座角落怒望窗外仍然在开火的净化纵队残兵败将,黑影不知不觉从他鞋底蔓延到车顶,鲍威尔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拿出平板,三指划开地图。
弗兰克最后传回的坐标标注在大雪山山脉深处,南纬三十六度,东经一百四十八度,地图那点周围大片空白,没道路标注,没地名,连等高线都稀疏得不正常,像被人刻意擦掉了一块。
去科修斯科山。 鲍威尔把平板架在仪表盘上方。
车载屏幕弹出弗兰克预先储存的信息:『燃灼的爱焰』在进入矿道深处前拆解了个环,留在山体外部。
从那枚环最后一次传回的数据推算,矿道深处至少还有两层未探明的结构。
从南侧切入。 鲍威尔指尖在屏幕画了一条线:弗兰克在那里标过废弃勘探口,七十年代开的,地质不稳定封了,意味着裂缝,裂缝意味着——我们不需要门。
明白! 大力王把方向盘往右打了半圈,车身从匝道向南开去,来到某座小山下隐藏的魂警联盟专用停机坪后,火速换乘塞斯纳TTx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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