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君王一怒问干戈,万里黄河起浊波。
宰相运筹安社稷,枢密举荐动山河。
青龙刀冷惊魂魄,金蘸斧寒斩梦魔。
且看英雄齐出世,又添新传在史歌。
话说崇政殿内,宋徽宗赵佶因闻郓州陷落、王焕殉国,又知河北大片疆土尽归梁山,惊怒交加,痛斥了主张招安的宿元景,决意发兵剿灭武松。
天子一怒,群臣震恐。
殿内那一幅尚未干透的《瑞鹤图》,被摔断的玉笔染得斑斑驳驳,仿佛预示着大宋江山的风雨飘摇。
此时,枢密使童贯、太师蔡京、太宰王黼、太尉宿元景四位重臣,正围在那幅巨大的《大宋军州舆图》前,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临深渊。
徽宗在龙椅上坐定,虽然怒气稍歇,但眼底的忧虑却更深了几分。他指着地图上那一大片被标红的河北、山东之地,声音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众卿,武松那厮如今气候已成。他既占了山东,又吞了河北,手握十万贼兵,猛将如云。若是他明日挥师南下,谁来为朕挡住这股虎狼之师?”
太宰王黼率先出列,他深知此前低估了梁山,此刻必须把困难说足,方能推卸责任:“陛下,那武松乃是天伤星下凡,有万夫不当之勇。前番高俅太尉、王焕老将军皆是朝廷栋梁,却都折在他手里。如今京畿禁军虽多,但多是未经战阵的少爷兵,若派寻常将领前去,只怕……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徽宗闻言,眉头紧锁,不悦道:“依你之见,朕的大宋竟无一人可用了?”
“臣不敢!”王黼慌忙跪下。
这时,太师蔡京轻咳一声,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上前一步,手中玉笏指在地图上的一处重镇——大名府。
“陛下,臣以为,此时不宜急于与武松野战,而应先守。”
蔡京沉声道,“大名府乃是北京,河北重镇,城高池深,钱粮广积,更是汴梁的北大门。武松若想南下,必先取大名府。只要大名府不失,汴梁便安如泰山。且臣的女婿梁中书正留守大名府,他虽是文官,但手下亦有精兵强将。如今之计,当令大名府死守,以耗贼兵锐气。”
徽宗点头道:“太师言之有理。只是光守不攻,终非长久之计。那武松极其狡猾,若是围而不打,断我粮道,大名府岂不成了孤城?”
“陛下圣明!”
一直等待机会的枢密使童贯,此刻终于抓住了话头。他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兴奋:
“正如陛下所虑,若只守大名府,是被动挨打。必须要有一支奇兵,行那‘围魏救赵’之计,方能破局!”
“哦?何为围魏救赵?”徽宗来了兴致。
童贯指着地图上的梁山泊,眼中闪着狠厉的光芒:“武松主力如今在河北,意图围攻大名府,那他的老巢梁山泊必然空虚!若朝廷遣一上将,统领精锐禁军,不救大名府,反而直捣梁山水寨,那武松必然回援。届时,大名府之围自解,我军更可在途中设伏,令其首尾不能相顾!”
徽宗听得龙颜大悦,抚掌道:“此计甚妙!只是……谁人可担此重任?王太宰刚才也说了,寻常将领并非武松对手。”
童贯挺直了腰杆,朗声道:“陛下!臣举荐一人,若得此人挂帅,别说一个武松,便是十个武松,也是手到擒来!”
“何人?快快讲来!”
“此人姓关名胜,乃是三国义勇武安王关云长之嫡派子孙!生得规模与祖上一般,使一口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人称‘大刀关胜’!此人现任蒲东巡检,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更熟读兵书,深谙韬略。若令其领兵,何愁梁山不破?”
“关云长的后人?”
徽宗乃是崇道尚古之人,对关羽这位“武圣”素来敬仰,闻言大喜过望,“朕只道三国英雄已成绝响,不曾想竟有苗裔在世!此人现在何处?果真有这般本事?”
童贯笃定道:“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关胜之勇,不在其祖之下。他屈居蒲东巡检,实乃沧海遗珠。陛下若用他,便是慧眼识英雄!”
徽宗当即拍板:“好!朕便用这关胜!传旨,即刻宣关胜入京见驾!”
主帅既定,蔡京也不甘示弱。他为了保住女婿梁中书的大名府,也必须在御前再安插一枚钉子。
“陛下,童枢密举荐了关胜去攻梁山,这是‘攻’的一手。但这‘守’的一手,大名府也需一员猛将坐镇,方能万无一失。”
蔡京躬身道,“臣举荐大名府留守司正牌军、管军提辖使索超。”
“索超?”徽宗微微皱眉,“此人朕似乎听过。”
“正是。”蔡京解释道,“此人乃是河北名将,生性刚烈,每逢战阵必身先士卒,人送绰号‘急先锋’。他使一把金蘸斧,有万夫不当之勇。大名府的守军多是他的旧部,若令其为先锋,凭借坚城固守,定能挡住武松的兵锋,为关胜偷袭梁山争取时间!”
这时,一直未敢多言的宿元景,忍不住插了一句:“陛下,那关胜有谋,索超有勇,这一文一武、一攻一守,确是最佳搭配。只是那索超性如烈火,最易急躁。若用他,需下旨叮嘱,令其只许坚守,不可轻易出城野战,以免中了贼寇的诱敌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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