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布庄,李掌柜也是满脸愁容,他手中拿着旧尺,又看了看刚领到的标准量尺,眉头紧锁。
“我这旧尺一尺比新尺短半寸,卖布的时候,看似一丈,实则少了五寸,日积月累,能多赚不少布料。这新尺刻度精准,一点猫腻都没法耍,以后可怎么牟利啊?”
一旁的老主顾张婶来买布,见李掌柜愁眉苦脸,疑惑道。
“李掌柜,怎么了?这新尺不是挺好的吗?以后买布再也不用担心缺尺少寸了。”
李掌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敷衍道。
“挺好,挺好,就是一时不习惯。”
心中却暗自盘算,怎么才能继续耍小聪明,不亏太多。
还有城中的杂货铺、肉铺商户,也大多心存抵触,有的抱怨新器具使用不便,有的担心利润受损,还有的心存侥幸,想着偷偷沿用旧秤旧尺,敷衍了事。
巡查的士兵们带着新砝码、量尺,挨家挨户分发,不少商户接过器具,脸上虽有恭敬,眼神里却满是不情愿,甚至有人故意拖延,不肯更换旧器具。
林墨得知此事后,并未动怒,而是带着王奔、张谦,亲自沿街巡查,耐心劝说商户,化解他们的抵触情绪。
走到王掌柜的粮铺时,只见王掌柜正偷偷用旧秤给百姓称米,林墨没有当场斥责,而是走上前,示意王掌柜停下,轻声说道。
“王掌柜,你这旧秤,一斤只有十四两,百姓买一斤米,实则只拿到了十四两,长此以往,百姓心寒,谁还会来你这买粮?”
王掌柜心中一慌,连忙收起旧秤,支支吾吾道。
“城主,我……我就是一时习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墨摇了摇头,拿起新砝码与等秤,放在桌上,说道。
“你且过来,咱们当场比对。”
他让随从拿出一升水,放在等秤一端,再将1公斤的砝码放在另一端,等秤精准平衡,随后,又将王掌柜旧秤称出的“一斤米”放在等秤上,只见等秤一端明显偏轻,不足500克。
“你看,你这旧秤称出的一斤,实则只有四百多克,比标准重量少了近一百克,若是百姓发现,不仅会找你讨说法,还会四处传扬,到时候,你的粮铺名声扫地,生意只会越来越差。”
林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道理。
“用新砝码,称量精准,童叟无欺,百姓买得放心,自然会常来光顾,虽然少了些投机取巧的利润,却能留住客源,长久经营,孰轻孰重,王掌柜应该明白。”
王掌柜看着等秤上的偏差,脸上露出了愧色,低下头,低声道。
“城主所言极是,是我糊涂了,只想着眼前的小利,忽略了长久经营。我这就把旧秤销毁,以后只用新砝码,公平交易。”
林墨点了点头,欣慰道。
“知错能改,便是好事。好好经营,日后台中城商贸繁荣,你自然能赚到钱。”
随后,林墨又来到李掌柜的布庄,此时李掌柜正拿着新尺给张婶裁布,却故意将尺子倾斜,试图少裁几寸。
林墨走上前,轻轻按住李掌柜的手。
“李掌柜,新尺刻度清晰,倾斜着裁布,看似少裁了几寸,实则是砸自己的招牌。张婶是你的老主顾,若是发现你缺尺少寸,以后不仅不会再来,还会告诉其他百姓,到时候,你的布庄还能有生意吗?”
张婶也连忙说道:“是啊,李掌柜,以前我买布,总觉得不够长,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如今有了新尺,精准得很,你要是公平交易,我以后还来你这买布,还会介绍街坊邻居来。”
李掌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忙摆正尺子,按照标准长度裁布,不好意思地说道。
“城主,张婶,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以后我一定按新尺裁布,绝不缺尺少寸。”
对于那些心存侥幸、拒不更换旧器具的商户,林墨也绝不姑息。
城南的肉铺掌柜,执意沿用旧秤,被巡查士兵发现后,不仅不认错,还辱骂士兵,林墨得知后,当即下令,杖责二十,没收所有货物,将其暂时驱逐出城,以示惩戒。
这一举动,震慑了所有商户,再也没人敢心存侥幸,纷纷主动销毁旧秤旧尺,改用新的标准砝码与量尺。
几日下来,商户们渐渐发现,新的砝码与量尺,不仅精准,而且简便易用。
十进位制的换算,比以往的斤两、尺寸换算简单得多,再也不用因秤尺不一而与百姓发生争执,也不用花费时间换算不同秤尺的差异。
更重要的是,公平交易让百姓更加信任他们,客源越来越多,虽然少了投机取巧的利润,却因客流量增加,总收入反而比以前更高。
王掌柜的粮铺,自从改用新砝码后,百姓们纷纷前来购买,都说他的粮足量足称,口碑越来越好,生意比以前红火了不少。
他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当初听了林墨的话,放弃了投机取巧的念头。
李掌柜的布庄,也因公平交易,吸引了更多老主顾,不少百姓专门慕名而来,布庄的生意也愈发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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