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心深处的三色光芒在他推门的瞬间同时绽放,一道极细极亮的仙光从门缝中射出,穿过他的身躯,穿过封印,穿过整片虚空。
紧接着头顶虚空中凭空涌出紫金色的劫云。
劫云不是从某个方向飘来的,而是直接在虚空中撕裂空间降临,覆盖范围数十里,将整片虚空之门废墟笼罩在紫金雷光之中。
飞升之劫——万年来第一次在元黄大陆的虚空中降临。
轮回将军站在劫云正下方,幽冥锁魂钩扛在肩上,昂头望着那片正在酝酿第一道天雷的紫金劫云。
劫云的厚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雷劫,云层深处隐约可见紫金色的法则符文在缓缓旋转。
那些符文不是凡间天道法则的具象化,而是仙界法则在飞升之劫中的投影——更古老,更纯粹,也更无情。
他在仙君洞府中参悟过仙界法则,此刻能清晰地感应到那片劫云中蕴含的力量远超地府幽冥法则的极限。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万年前师尊和师兄弟们死在邪族手里,本将军躲进地府守了一万年轮回台。今天这道门是本将军替他们推开的。几道天雷罢了,还吓不退一个在轮回台前站了一万年的老鬼。”
他将右拳抵在胸口,周身幽冥法则轰然爆发。
暗金光芒从体内涌出在头顶凝成一道幽冥护罩,护罩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幽冥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他在轮回台前守了万年悟出的本命法则。
第一道天雷劈落。
紫金雷柱贯穿虚空直劈轮回将军头顶,粗壮的雷柱击中幽冥护罩,护罩剧烈震颤,幽冥符文在雷光中一层层碎裂又一层层重生。
轮回将军脚下的虚空被雷劫余波炸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但他一步未退。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劈落。
轮回将军将幽冥锁魂钩插入脚下虚空,以钩刃引天雷入体——紫金雷光在他暗金战甲上疯狂跳跃,将战甲表面的幽冥符文烧得嗤嗤作响。
他咬紧牙关将天雷之力强行引入经脉,以幽冥法则与之对抗,用天雷淬炼肉身。
每一道雷劫都是一次生死考验,每一次淬炼都让他的魂体更凝实一分。
轮回将军将幽冥锁魂钩插入脚下虚空。紫金雷光在暗金战甲上疯狂跳跃,将战甲表面的幽冥符文烧得嗤嗤作响。
他以钩刃引天雷入体,将天雷之力强行引入经脉,以幽冥法则与之对抗,用天雷淬炼肉身。
每一道雷劫都是一次生死考验,每一次淬炼都让他的魂体更凝实一分。
第四道天雷劈落时,他的幽冥护罩被炸开一个窟窿,紫金雷光顺着缺口灌入,将他左臂战甲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第五道天雷紧随而至,劈在他后背上,暗金战甲后背部分被炸得碎屑纷飞。
他脚下的虚空已承受不住连续雷击,炸开数十道细密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将幽冥法则全部灌入钩刃,在第六道天雷劈落的瞬间主动迎上——“幽冥断魂斩!”
暗金钩刃与紫金雷柱在半空中碰撞,炸开漫天暗金与紫金交织的碎光。
第六道天雷被他一击劈散,但他的虎口崩裂,暗金血液顺着钩柄往下淌。
战甲上的幽冥符文大半碎裂,露出下面被雷火烧得焦黑的皮肤。
第七道天雷没有立刻劈落。
劫云在头顶缓缓旋转,将之前六道天雷残余的雷力全部吸回核心,紫金光芒越压越密、越压越沉。
轮回将军以钩刃撑地稳住身形,大口喘息。
暗金血液从虎口、左臂、后背多处伤口不断渗出,在虚空中凝成一串串暗金色的血珠。
他抬头望着那片正在蓄势的劫云,暗金瞳孔中那道金色光环仍在燃烧。
“第七道是雷核。”
圣君将墨玉短杖往地上一顿,面色凝重!
“前六道是淬体炼魂,从第七道开始叩问道心。这道雷不是劈肉身,是直接劈在灵魂上。他修的是地府幽冥法则,灵魂虽比寻常修士更强韧,但幽冥法则本身属阴,天雷至阳——阴阳相克,他承受的压力会比寻常飞升者更大。”
第七道雷核无声降下。
紫金雷珠只有拳头大小,坠落的轨迹极慢极沉,每下降一寸都将周围的空间法则碾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雷珠触及轮回将军头顶的瞬间,他浑身猛然一僵——雷劫没有炸开,而是直接穿透肉身,劈入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识海中炸开漫天紫金雷光。
万年来守在轮回台前的每一幕记忆被雷光强行翻开——他见过无数亡魂往来轮回,亲手送走过无数英雄与凡人,却从未真正触碰过生与死的交界线。
那道线就在他眼前,隔着轮回台的栏杆,每天都能看见,却永远够不到。
他曾以为守护轮回、维持阴阳秩序就是他的道。
但在仙君洞府中他才发现自己错了。守护轮回只是职责,不是道。
他的道是跨过那条线,与师尊和师兄弟们站在一起。
雷核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开。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暗金瞳孔中的光芒在雷光冲击下明灭不定。
脚下虚空被雷劫余波震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他整个人被压在坑底,幽冥锁魂钩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地面上。
鬼族战士们齐齐往前踏了一步,但被圣君抬手拦住。
“飞升之劫只能自己扛。任何人插手都会被劫云视为新的渡劫者,招来更强的天雷。他的魂还没散——你们看,他的心脉处还有林羽留下的神火印记在发光。”
轮回将军挣扎着从坑底爬起,单膝跪地。
暗金战甲已碎裂大半,露出下面被雷火烧得焦黑的身体。
但他的右拳仍抵在胸口,那里林羽留下的神火印记正在微微发光,护住了他最后一缕心魂不灭。
他咬着牙将左手伸出,幽冥锁魂钩自动飞回掌中。
钩刃上的幽冥符文在刚才那一击中被劈碎大半,但刃尖那一点暗金光芒仍在倔强地燃烧。
他嘶吼着以钩刃撑地站起身来,双腿在剧烈颤抖,每一下关节摩擦都发出极细微极刺耳的声响,但他的脊梁一寸寸重新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