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短途跃迁,消耗‘方舟’当前储备的大部分机动能源。目标……”生息闭上眼睛,似乎在检索那些模糊的记忆坐标,“有一个坐标相对清晰,指向一片被标记为‘古老星语者观测前哨’遗迹的星域,距离不算太远,且艾瑟拉长老记忆中,那里似乎存在某种相对稳定的天然能量场,或许能作为我们临时的落脚点和能量补充点。但具体情况未知。”
“至于‘方舟’……”生息看向房间中央的水晶球,眼中充满不舍与坚定,“我们必须离开。但‘方舟’本身具备极强的隐匿和自我保护能力。在我们离开期间,我可以将其设定为最深度的‘静默隐匿’模式,关闭所有非必要功能,将能量消耗降至最低,并引导其向附近一片小行星带或气体云团漂流,与环境融为一体。只要不被主动、高强度扫描,应该能隐藏很长时间。而作为引导者,我与‘方舟之心’的深层连接不会完全断绝,在一定距离和条件下,我仍能模糊感知其状态,并在未来……当我们足够强大,资源充足时,回来,真正地重启它,完成艾瑟拉长老和所有逝者的托付。”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归。积蓄力量,是为了真正的守护。
艾德看着生息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又看了看这片他们经历了生死才赢得的、却不得不暂时告别的空间。
他想起了锐锋、坚岩、木灵、艾瑟拉长老……他们的牺牲,不就是为了让“火种”和“希望”能够延续下去吗?
如果固守在这里,让希望随着“方舟”一同缓慢沉寂,那才是最大的辜负。
“我同意。”艾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需要变得更强,需要知道更多,需要找到让这玩意儿真正‘活’过来的办法。在这里等,等不来未来。”
流影的光影闪烁了一下:“逻辑推演结论:离开寻找资源与信息,是当前最优生存与发展策略。已初步标记目标坐标,并开始计算跃迁路径与能量配比。建议在离开前,尽可能收集‘方舟’可携带的物资、工具及数据备份。”
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离开“方舟”,进行一次目标有限的短途跃迁,前往那个未知的“古老星语者观测前哨”遗迹,寻找恢复和成长的契机。
在离开前的最后时间里,他们忙碌起来。
在流影的协助下,他们从“方舟”的备用仓库中,找到了一些相对完好的、适合他们目前状态使用的工具、装备、便携式合成装置,以及少量浓缩营养剂和医疗用品。
生息则利用引导者权限,尽可能多地将“方舟”的核心数据库(尤其是关于“源生之歌”、“林歌”科技、星图、以及对秩序之影、“噬菌体”的观测记录)进行压缩、加密,下载到几个找到的便携存储单元中。
艾德则检查并初步修复了“方舟”表层那个小型、老旧的短途跃迁舰船(更像是一个大型逃生舱或工作艇),确保其基本功能可用。
离开前的最后一刻,他们再次来到核心房间。
生息站在中央的“方舟之心”前,双手轻轻按在那温润的晶体表面。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通过那深层的连接,向整个“方舟”发送着最后的指令与告别。
“进入……深度静默隐匿模式。关闭非核心系统。能量输出降至维持最低生命循环。启动环境伪装协议……向预设坐标区域漂流……”
随着她的指令,“方舟”内部的光芒一片接一片地熄灭,能量流动的嗡鸣声迅速降低,最终归于一片深沉、冰冷的寂静。
只有“方舟之心”和少数几个核心节点,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翠绿光芒。
庞大的“方舟”开始缓缓移动,朝着附近一片稀疏的小行星带漂去,其外壳的光学迷彩和能量遮蔽场开到最大,逐渐与周围的宇宙背景融为一体,仿佛变成了一块不起眼的、冰冷的太空岩石。
生息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那暗澹却依旧顽强跳动着的“方舟之心”,又看了看水晶棺椁中沉睡的艾瑟拉长老,眼中充满了不舍与承诺。
“我们会回来的。”她低声说,仿佛在对自己,对艾瑟拉,也对所有长眠于此的存在立誓,“带着希望,带着力量,回来唤醒你,让‘歌’声……再次响彻星空。”
艾德也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的牺牲、挣扎、短暂的胜利与沉重的责任。它不是家,却比任何地方都更像一个需要被守护和完成的“承诺”。
“走吧。”艾德拍了拍生息的肩膀,转身走向通往表层舰船泊位的通道。
生息最后看了一眼,然后,也毅然转身,跟上了艾德的脚步。流影的光影静静地悬浮跟随。
他们登上了那艘简陋的、如同银色水滴般的小型跃迁船。
船舱狭窄,设备老旧,但基本功能尚存。生息坐在主控席,艾德坐在副驾驶位(尽管他的手还不太灵便),流影的光影则融入了飞船简陋的导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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