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墨鸢第一个反应过来，红着脸小声说：“多多姐，你、你在说什么呀......”
钱多多理直气壮：“我说的是事实啊。逆蝶大人把我们从那个世界里带出来，带到他的世界，这不就是——”
“停。”陈平安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打断她，“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钱多多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想什么？多多什么都没想啊。多多只是觉得，能来到逆蝶大人的世界，真是太好了。”
她说着，又朝陈平安走了一步。
陈平安下意识后退一步。
钱多多停下脚步，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狡黠，有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柔软。
像是冰山融化后露出来，深藏在底下的暖流。
“逆蝶大人，”她轻声说，“您知道吗？在游戏里，您总是那么强大，那么冷静，那么......遥不可及。多多有时候会觉得，您是不是真的存在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陈平安脸上停留了很久。
“但现在，多多知道了。您是真实的。您会累，会喘不过气，会被多多抱得脸红。您......是活着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这就够了。”
安全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墨鸢站在一旁，红着脸，但眼睛里也泛着光。
零靠在墙边，紫晶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了一点。
陈平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了。”他揉了揉被憋得发酸的脸，“别闹了。”
钱多多乖巧地点头：“嗯，不闹了。”
她嘴上说着不闹了，但眼睛还是笑眯眯地看着陈平安，一秒钟都没移开过。
陈平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走到储物柜前，从里面拿出几瓶水和几包压缩饼干，递给三女：“先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
虽然以陈平安如今的属性，完全可以不吃不喝，但习惯养成了是很难改变的。
墨鸢接过水和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
零接过东西，放在桌上，没有吃——她不需要进食。
钱多多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这水......好难喝。”
陈平安看了一眼水瓶：“净化过的，没味道，但安全。”
“在那边，水都是有甜味的。”
钱多多嘟囔着，但还是又喝了一口。
陈平安没有解释。
游戏里的味觉是系统模拟的，为了给玩家更好的体验，系统会对食物和饮品进行“优化”。
普通的水喝起来像矿泉水，普通的面包吃起来像刚出炉的。
而现实世界，没有这种优化。
水就是水，没味道，但能解渴。
面包就是面包，干巴巴的，但能充饥。
这就是现实。
钱多多吃完东西，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她站起身，在安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走到墙边挂着的武器前，她伸手摸了摸剑柄：“这些......都是逆蝶大人从我们那个世界带出来的？”
“嗯。”陈平安点头，“效果比普通武器强多了。”
钱多多又走到显示屏前，看着外面那片废墟：“外面......一直都这样吗？”
“差不多。”陈平安走到她身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末世之后，就这样了。”
钱多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逆蝶大人，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陈平安想了想：“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