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习惯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诉苦都让人心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哦。”
墨鸢走过来，站在陈平安另一边：“逆蝶大人，我们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陈平安想了想：“几天吧。处理一点事情，就回去。”
钱多多忽然问：“逆蝶大人，您是不是一直在赶时间？”
陈平安一愣：“什么？”
“在我们那个世界，您一直在赶。”
钱多多看着他，“建城、升级、挖地脉、搞赌石场......一刻都没停过。多多以前以为，您只是想变强。但现在多多觉得，不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您是在害怕什么。”
陈平安沉默。
安全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对。”
他没有解释害怕什么。
但三女都懂。
收割者。
死亡规则。
最终只有一百个人能活下来。
那些在游戏里笑着、闹着、赌着石的玩家，大部分都会死。
而他，不想让它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
钱多多没有再问。
她只是默默地站到陈平安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不是拥抱，不是玩笑，只是......握着。
陈平安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钱多多的脸。
钱多多的脸红着，但眼神很坚定。
“逆蝶大人，”她说，“不管您害怕什么，多多都会在您身边。”
墨鸢走过来，也握住了陈平安的另一只手：“我也是。”
零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陈平安身后，安静地站着。
但陈平安能感觉到，从灵魂链接传来的那种温暖、安定、毫不犹豫的支持。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那就一起。”
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安全屋里，灯光还是惨白的。
但此刻，陈平安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走吧，”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储物柜，“给你们找几件衣服。穿成这样出去，太显眼了。”
钱多多低头看了看自己。
在游戏里，她穿的是华丽的长裙，配着各种珠宝首饰，美得不像话。
但在现实世界里，这套装扮确实太扎眼了。
“好啊好啊！”
她立刻兴奋起来，“多多早就想试试现实世界的衣服了！特别是那个......”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平安：“丝袜！”
陈平安：“......”
墨鸢捂嘴偷笑。
零面无表情，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打开储物柜，从里面翻出几套备用的衣服。
宽松的T恤、运动裤、外套、还有几双鞋。
“就这些，凑合穿。”他把衣服递给三女。
钱多多接过衣服，展开一看，有些失望：“就这些？没有裙子吗？”
“安全屋里哪来的裙子。”
“那丝袜呢？”
“......也没有。”
钱多多叹了口气，但还是乖乖地开始换衣服。
她脱下游戏里的长裙，露出里面——
好吧，NPC自然也是有内衣的。
陈平安连忙转过身，非礼勿视。
墨鸢红着脸，也躲到角落里换衣服。
零倒是无所谓，大大方方地换上T恤和运动裤，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换战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