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华再次立于山顶。
她深吸一口气，双臂展开——《气海无量》再次施展开来。
这一次，符华看得更加真切。
那股气势并非单纯的崩坏能爆发，仿佛大气本身都在为她让路，天地之间的气息随着她的动作而律动。
“这门武学，它似乎让你体内的崩坏能更加凝实。”
华收势而立，嘴角微微上扬：“没错。”
“赤鸢的武学不修真气，因此武者体内不会储存崩坏能，只能从外界汲取能量。”
“虽说不能像女武神那样直接利用崩坏能作战，但至少确保不会被崩坏能侵蚀。”
“同时，过去的神州在这方面，也走出了一条独特的道路——盛世武林、江湖、道法...”
符华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只是可惜，曾经繁荣的神州武道，也自动进入了所谓的末法之世——”
“文明的崩坏。走火入魔变成了一种趋势，我过去的所作所为都失败了。”
华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苍玄和丹朱提出加速文明发展的时候，我明明知道这会产生无法预估的变数。”
“但是，我没有拒绝她们的请求。”她的声音渐渐沉重，“我当然有权否决苍玄的提案，这样至少惨案不会产生。”
“最后，蚩尤几乎毁掉了半个南海，许多人因此而丧命。”符华心中异常愧疚。
华攥紧了拳头：“我不明白，当时的我为什么不放下别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赶来消灭蚩尤，拯救我的友人？”
“我必须将全人类的福祉放在首位。”符华的声音平静，但其中隐含着一丝无奈。
“胡说八道！”华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燃烧，“这么多年过去，这所谓全人类的福祉又在哪儿呢？”
“只能依靠少部分人来拯救的世界，有什么希望可言！？”
“等我赶来，苍玄和丹朱战死，蚩尤已经被姬麟封印。又一次，我失去了同伴。”
“我也一直为此而深深懊悔。”符华的声音低不可闻。
华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因为你就是我，我的痛苦你一定也能体会。”
“别懊恼了，想想看我这一生犯下的错，又何止这一个？”
话音未落，华再次施展神通。
青山翠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
风吹草低，远处隐约可见帐篷与旗帜。
符华环顾四周：“这里是...钦察草原？”
“是啊，五百年前。”华的目光投向远方，“天命的远征军打到了这里，还派出了最强女武神。”
“这才是真正属于人类的战争，历史演变的自然性。没有崩坏，没有律者，只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
符华沉吟片刻：“战争是文明发展必不可少的环节，它是自然的规律之一。我们对抗崩坏，是因为它违背了自然。”
“此话有理。”华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这种时候，死得人多人少不重要，有没有崩坏反倒成了要紧事。”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女人的身影出现。她身着天命制服，面容坚毅而美丽，眼神中透着不屈的光芒。
“卡莲·卡斯兰娜...”符华喃喃道。
华走到幻影面前，伸手轻轻触碰，指尖穿过虚幻的光影：“我在这儿饶了她一命，似乎还点拨了几句。”
“而她回到欧洲后背叛了天命，带着封印第十二律者的盒子逃跑，被处死了。”
她收回手，冷笑一声：“因为她的死，奥托·阿波卡利斯决定多活几百年。这小子夺权了天命，最后当上了大独裁者。”
“要是那一天，我们直接杀掉卡莲和挡在她前面的奥托，一切就都会改写了。”
“你不应该用后事倒推前事。”符华的声音变得严厉。
“凡事只想‘如果’，便无法‘结果’。”
华轻笑一声：“哈，或许我可以让心中所想变成现实呢。”
“既然不谈以后，只谈当时——天命将我们逐火之蛾的神之键挪为己用，为一己私利甚至攻打你我发誓守护的神州。”
“这样的组织为何要留？就应该在此消灭天命，夺回属于我们的神之键，粉碎邪恶的野心！”
“或者干脆，由我们来把控这个世界！以此远离纷乱，并且战胜崩坏！”
华伸出手，五指张开。
挡在卡莲身前的奥托幻影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风中。
接着是卡莲，她的身体像一张久经风霜的残纸，被风吹散。
“住手！”符华厉声喝道。
华转过头，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干嘛？你知道这是假的呀，过过干瘾而已。”
“你还不明白吗？”符华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愤怒，“看看你的所作所为，你还不明白吗？！”
华朝羽渡尘冷冷一笑：“我明白什么？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吗？”
“我明白我拥有怎样的力量，我明白自己肩负怎样的责任！我更明白应该如何做到这一切！”
她昂起头，声音掷地有声：“我，符华！我将用我的方式拯救人类，我将战胜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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