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沈星转过身,冷笑一声,腕间的胎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映得她眼神冷冽如冰,“李大夫在寻光会待了三年,不会不知道,中了蚀脉蛊的人,血里有腥气吧?我姐姐咳的黑血里全是子蛊,除了你这个天天近身诊脉、亲手熬药的人,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蛊?”
李大夫脸色骤变,白胡子都抖了抖,随即又强装镇定:“血里有蛊?那定是丹房的蛊虫顺着风飘进来的!如今丹房那边蛊虫肆虐,飘过来几只子蛊有什么稀奇?你怎么能赖到老朽头上?”
“是吗?” 沈星微微挑眉,指尖一抬,藤蔓又收紧了几分,尖刺刺破皮肤,渗出血珠,“那正好,我这里有瓶提纯的星花露,中了蚀脉蛊的人喝下去,蛊虫会立刻发狂,啃噬内脏;没中蛊的人喝了,只会温养经脉。李大夫既然清白,就喝一口证明一下?”
她说着,从药架上拿起一小瓶星花露,递到了李大夫面前。
李大夫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神躲躲闪闪,脚步往后缩,根本不敢接。
沈星心里彻底了然。
其实她刚才也只有七分把握。毕竟这位李大夫是魏渊长老亲自引荐的,三年来在据点里兢兢业业,治好了不少受伤的弟子,口碑一向很好。可刚才在厢房里,她故意说要配药试探,对方半句没提 “蛊虫” 的可能,一口咬定是 “阴印反噬”,刻意引导方向,反而露了马脚。
接应点暴露,沈月下蛊,全是这个人搞的鬼。
“说吧,” 沈星声音冷得像冰,“墨尘给了你什么好处?西岸渔屋的接应位置,也是你泄露的?”
李大夫见藏不住了,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怨毒的狞笑:“是又怎么样?墨尘先生说了,双星血脉本就是逆天之物,你们姐妹俩占着这么好的资质,根本就是浪费!等高先生拿下寻光会,老朽就是首席丹师,掌管所有蛊虫和星髓,不比在这破据点里当个赤脚大夫强?”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咬紧后槽牙,想要咬破藏在臼齿里的毒囊自尽。他很清楚,落在沈星手里,肯定会被严刑逼供,倒不如死了痛快,还能保住家人。
可沈星早防着他这一手。
在他下颌微动的瞬间,沈星指尖轻轻一挑,一道细小凝练的金色音刃破空而去,精准打在他的腮帮子上。
“啪” 的一声脆响。
李大夫 “嗷” 地惨叫一声,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歪到一边,毒囊没咬破,反而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流了一嘴血,话都说不清楚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 沈星走上前,伸手在他怀里一搜,很快摸出一枚墨色的传讯符,还有一小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子蛊,正是蚀脉蛊。
“你以为我没防备?” 她把玩着那瓶蛊虫,语气平淡,“林鹤手稿里写得清楚,阴印反噬虽险,但陈年星花露配合阳印温养,至少能稳住三日。你一个行医三十年的老大夫,会不知道?从你进门说‘无药可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
李大夫嘴里呜呜呀呀的,眼神里满是怨毒,死死盯着沈星。
“别这么看着我,” 沈星收起传讯符和蛊瓶,“我问你,墨尘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是不是打算偷袭据点?有多少人?从哪边走?说出来,我给你解蛊,留你一条活路。不说,我就把星花露一点点灌进你身体里,让你尝尝被蛊虫从里面啃光的滋味。”
李大夫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体内也被墨尘种了母蛊,定期要拿解药,星花露对蛊虫是致命的,灌进去的话,他肯定死得惨不堪言。
可他还是咬着牙,梗着脖子不肯说。
沈星也不废话,指尖一抬,藤蔓卷着那瓶星花露,强行撬开他的嘴,倒了小半瓶进去。
星花露刚入喉,李大夫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脸都扭曲了。蛊虫在体内被星花露刺激得发狂,到处乱钻,那种深入骨髓的疼,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我说…… 我说!” 他终于扛不住了,疼得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喊,“三…… 三更时分…… 分两路…… 正门佯攻…… 西侧排水道偷袭…… 一共三十人…… 都带了蛊虫…… 目标是…… 是沈月的阴印…… 墨尘先生说…… 抓了阴印宿主…… 就能逼阳印现身……”
沈星心里一凛。
声东击西。
正门吸引火力,西侧排水道是据点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从那里摸进来,直扑沈月的厢房,精准狠辣。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离三更只有不到两刻钟了。
“还有呢?” 沈星追问,“据点里还有没有你的同伙?”
李大夫疼得直抽气,摇着头:“没…… 没有了…… 就我一个……”
沈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她暂时信一半。当务之急是布防,不能让他们偷袭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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