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聪明孩子,哀家看得出来。但聪明人,更应该懂得审时度势,知进退。”
“彦泽那孩子,”她忽然提起秦彦泽,目光紧紧锁住苏轻语的表情,“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性子冷,心思重,肩上担子也沉。他是亲王,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他的婚事,他的未来,关乎朝局,关乎国本。”
苏轻语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波动。
“哀家听说,你与他往来甚密。”太后缓缓道,“公务合作,无可厚非。但哀家要提醒你——”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
“皇家体面,重于泰山。血脉尊卑,不容僭越。”
“你与彦泽,云泥之别。他待你再如何‘另眼相看’,也不过是赏识你的才华,视你为得用的属下、盟友。你可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或存了不该有的指望。”
“否则,”太后眼神转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身才华,你这‘明慧’之名,到那时,恐怕非但不是护身符,反会成为催命符。”
亭内陷入死寂。
只有秋风穿亭而过,卷起几片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地面上。
苏轻语站在那里,背脊挺直,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亮。
她听懂了太后所有的潜台词:
离秦彦泽远点。
认清自己的身份。
别妄想攀附皇室。
否则,你这身才华和名声,会反过来要你的命。
赤裸裸的威胁,包裹在“为你着想”的告诫之下。
苏轻语缓缓吸了一口气,秋日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翻腾的心绪逐渐沉淀。
她知道,接下来的回答,至关重要。
这不仅仅关乎她个人的态度,更可能影响太后未来对她的定位,甚至影响她与秦彦泽那尚未明确、却已然微妙的关系。
她抬起眼,看向太后,正要开口——
亭阶下,忽然传来老太监恭敬却清晰的声音:
“启禀太后娘娘,陛下身边的福顺公公来了,说有事要回禀娘娘。”
太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很快恢复平静。
苏轻语的心却猛地一跳。
福顺?景和帝身边的大太监?
秦彦泽和周晏提过的,“恰巧”会在今日出现的那位?
时机……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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