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点头。纯净灵气对邪化生物有压制作用,就像紫外线照蟑螂。血刀的改造人再强,本质还是被污染的躯体,扛不住这种级别的净化。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等救援。我们发过紧急信号,三天内会有补给队过来。”
林昭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等不了三天。
他试着动了动左腿,肌肉酸胀,但还能发力。左臂完好,肩膀以下勉强能协调。只要能站起来,就能走。哪怕爬,也得先赶到极渊。
他用左手撑地,一点点把身子往上挪。动作慢得像老拖拉机点火,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塞了钢丝球。但他没停,硬是把自己从平躺拽成了半坐。
“你这是要干嘛?”年轻人吓一跳。
“去个地方。”他说。
“你现在这样,走不出十米就得趴下!”
“十米不行,我就爬十一米。”林昭喘了口气,把平板往怀里够,“你们留着等救援,我得先走一步。”
“你疯了!那边现在全是他们的地盘!”
“所以我得赶在他们把门彻底打开之前,把锁焊死。”林昭终于把平板塞进口袋,左手扶着八荒戟残片——那是之前战斗中折断的戟尖,卡在操作台边缘,没人收走——借力一点点往上挺。
他的背离开地面,膝盖弯曲,脚掌踩实。
摇晃了一下,没倒。
他站起来了。
虽然右臂像个累赘吊在身侧,虽然每一步都会让腿打颤,但他站起来了。
老科考员看着他,忽然问:“你真能阻止他们?”
林昭活动了下脖子,咔咔作响。
“我不是来阻止的。”他说,“我是来收作业的。”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沉重,踏在冰面上发出闷响。护盾边缘的光微微波动,像水纹一样让他身影有些扭曲。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艘沉睡又苏醒的巨舰。
蓝光还在流转,符文仍在低鸣。
他知道,这船还会再动。但现在,他得先去地底,把别人家挖好的坑,亲手填上。
他转身,走出舰桥。
寒风扑面,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他抬手抹了把脸,左手紧了紧握着的戟尖。
前方是极渊的方向。
他一步一步,朝北走去。
远处,冰层之下,一丝极淡的震动正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