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头顶一块浮石猛然翻转，砸向青黛。林昭反应极快，八荒戟横扫而出，将石头劈成两半。碎块落地时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
“看来它不想让我们走得太舒服。”林昭吐掉溅到嘴边的冰渣，“下次记得买份旅游保险，注明‘不含地心突袭责任’。”
青黛没笑，反而神色一凝：“等等，刚才那一击……”
“怎么？”
“那块石头落地的位置。”她指着碎石堆，“形成了一个符号，很小，但很清晰。”
林昭走近细看，眉头渐渐拧紧。那是三个交错的三角形，排列方式与他在古道图中见过的一种封印阵极为相似。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他说，“是警告，也是标记。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这下面设了规矩。”
“血刀不一定知道。”青黛轻声道，“但他一定触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林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咱们更要进去了。毕竟，别人不让碰的，往往最有意思。”
青黛看他一眼：“你就这点毛病改不了，越是危险越兴奋。”
“那是因为我有个靠谱搭档。”林昭耸肩，“换别人早吓哭了，你顶多脸色白点，还能继续干活。”
青黛低头，看着自己仍在微微发抖的手指：“我不是不怕，是知道怕也没用。”
“这就够了。”林昭伸手，轻轻扶了下她耳边滑落的一缕发，“走吧，咱们离他不远了。”
他们继续深入，通道逐渐变窄，岩壁上的蓝光也越来越密，到最后几乎连成一片，照亮了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甬道。
青黛的数据流再次探出，这次没有中断，而是稳定地延伸向前，像一根悬在空中的蓝线。
“通路确认。”她说，“前面应该就是核心区了。”
林昭点点头，握紧八荒戟，正要迈步，怀里的铜铃突然又震了一下。
短促双响。
他停下脚步，望向黑暗深处。
“他还活着。”他说，“而且……等着我们呢。”
青黛没有犹豫，抬脚踏上螺旋通道的第一级台阶。
蓝丝在前引路，微光映着她的侧脸，苍白却坚定。
林昭跟上，脚步沉稳。
台阶很长，一圈又一圈，仿佛通往地核深处。
就在他们转过第三个弯时，前方岩壁上突然浮现一行模糊字迹，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
“别信听得见的声音。”
林昭盯着那句话，久久未语。
然后他笑了笑，低声说：“听见的不可信，那我只好相信——打得过的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