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霂尘感受着怀中人毫无反抗、毫无意识的温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这就是他种下情蛊的原因。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逃。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躲。
只有这样,她才会安安静静,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疯批的满足感,与蚀骨的心疼,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缓缓松开些许,低头,凝视着她覆着白绫的脸庞。
空茫、呆滞、毫无神采。
看不见,也记不起。
多好。
看不见他眼底的痛苦,
记不起他演的狠绝,
不会再对他失望,
不会再对他冷漠。
此刻在他怀里的,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虞清婉。
“为什么……”温霂尘指尖轻轻抚过她眼上的白绫,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声音低哑发颤,“为什么一定要逃……”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他不是在问她。
是在问这段被天道操控的宿命。
虞清婉没有回答。
依旧是那副傀儡模样,安静、顺从、无意识。
温霂尘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轻,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疯魔。
“忘了也好。”
“看不见也好。”
“这样……你就只会待在我身边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眉心,妖力温柔却霸道地覆上去。
不是伤害,只是确认——
确认她神魂深处那枚情蛊,牢牢扎根,只认他一人为主。
“你知道吗,师姐……”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缱绻、疯魔,“我给你种了情蛊。”
“你走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你想逃,蛊会把你拉回来。”
“你想忘,蛊会让你记得——你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
“你都别想摆脱我。”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刻着妖主独占一切的疯批本性。
虞清婉依旧毫无反应。
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温霂尘并不在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回答。
不是她的理解。
不是她的原谅。
他只要——她在。
在他怀里,在他视线里,在他掌控中,在他能护得住的地方。
哪怕她无知无觉。
哪怕她只是傀儡。
他也绝不放手。
*
殿外。
温简言带人赶到,正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见虞清婉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僵在温霂尘怀中,一动不动,任由摆布。
看见温霂尘抱着她,眼神疯魔,语气偏执,口中说着情蛊、永生永世、摆脱不掉。
温简言气得浑身发抖,拔剑出鞘,厉声喝道:
“温霂尘!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用妖法操控她,让她像个傀儡一样任你摆布,你还算人吗?!”
他看到——
一个疯魔的妖主,用阴邪手段,控制着一个眼盲心死的女子。
温霂尘缓缓抬眼。
看向殿外的温简言。
那一刻,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
玄色妖力无声翻涌,整个宫殿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没有放开虞清婉。
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护得更死。
那双妖异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冰冷刺骨的占有欲,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是我的。”
温霂尘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妖主压塌天地的威压。
“生是我的道侣。”
“死依旧是我的人。”
“温简言,你护不住她,也抢不走她。”
“从今日起,她只能留在我身边。”
“谁敢再碰她一下——”
他眸色一沉,妖力骤然爆发。
“杀无赦。”
温简言被那股妖力震得连连后退,心口一闷,险些呕血。
“你这个该死的疯子!虞姑娘碰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他眼睁睁看着温霂尘抱着那个毫无意识、如同傀儡的女子,转身走入殿内深处。
虞清婉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挣扎,
没有任何意识。
像一个真正的玩偶。
被他带走,被他拥有,被他锁在身边。
殿内深处。
温霂尘将虞清婉轻轻放在软榻上。
她依旧僵着,一动不动,眼覆白绫,面色空茫。
情蛊未停,她便不会醒。
不会记起,不会恨,不会怨,不会离开。
温霂尘蹲在榻边,指尖一寸一寸,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
从眉骨,到鼻尖,到唇瓣。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周身疯魔偏执的气息,形成诡异而刺目的对比。
“再等等我,师姐。”
他低声呢喃,只有自己能听见,
“等我骗过天道,等我扛过劫数,等我能光明正大地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
“到那时,我会解了这情蛊。”
“到那时,我不会再让你做傀儡。”
“到那时,我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亏欠、所有的爱,全部都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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