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糟糕到了极点。而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林默心念急转。此地已暴露,且地形不利(背靠岩壁,前方是开阔水道,侧面是陡峭岩壁,只有下游和上游两个方向),一旦被拖住,等那潜伏的袭击者恢复,或者招来更多同伴,他和夜痕必死无疑。
下游是袭击者来的方向,不能去。上游……是之前被魔化地蜥追击的方向,也可能有未知的危险。但至少,上游他们走过一段,相对熟悉,且魔化地蜥暂时被堵在坍塌的矿道之后。
没有更好的选择。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耳的剧痛和体内的虚弱感。他先是迅速检查了一下夜痕的情况。夜痕依旧昏迷,但吸收了之前炼化的几缕纯净剑意能量后,气息平稳了许多,胸口的剑印光芒虽然黯淡,却不再有之前那种随时会溃散的迹象。这是个好消息。
他不再犹豫,动作麻利地将地上那柄已经报废、再无威胁的漆黑短剑(魔剑)一脚踢入暗河,以免留下痕迹。另一柄完好的魔剑,则被他用布条迅速捆在背后。然后,他弯下腰,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将夜痕再次背起。
这一次,他感觉比之前轻松了一些。不仅是夜痕状态稍好,他自己的肉身在之前的疗伤和炼化魔剑过程中,似乎也得到了一丝细微的强化。
背好夜痕,林默左手紧握“不屈”残剑,剑尖斜指地面,右手则抓起了“孤愤”残剑,将其与“不屈”并握。双剑在手,尽管体内空空,但剑心与双剑之间那股同源共鸣的联系,依旧能带给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游那片深邃的黑暗,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依旧存在,但对方似乎也在评估,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次攻击。或许是因为林默刚才化解偷袭的手段太过果断狠辣,或许是因为其自身也有所忌惮。
不再迟疑,林默转身,背对着下游的威胁,脚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峡谷水道的上游,那片相对熟悉但也充满未知的黑暗,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奔跑,只是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行走,同时将残余的神识和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着来自前方、后方、乃至头顶岩壁的任何异动。左耳的剧痛和麻木,以及残留邪念的侵蚀,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干扰着他的心神,但他紧守剑心,强行将这股不适压下。
黑暗的水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潺潺的水流声,以及他自己沉重压抑的脚步声、喘息声,在空旷的峡谷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背上,夜痕微弱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提醒着他并非独自一人。
前路茫茫,后有追兵。伤势未愈,强敌环伺。
但手中的剑还在,剑心未冷,同行的伙伴也还有一丝生机。
这就够了。
林默的眼神,在黑暗中,如同两点不灭的寒星,穿透重重迷雾,望向未知的前方。
他必须活下去。带着夜痕,带着这两柄承载了万古沧桑与不屈意志的残剑,走出这片葬骨绝地,斩断一切枷锁。
水流声,在身后渐渐变得遥远。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似乎也随着他的远离,而缓缓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如同跗骨之俎,隐隐吊在后方。
峡谷潜行,危机四伏,生死,仍在未定之天。
(第七百四十八章 阴影之袭,峡谷潜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