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夜很静。
只有城头上巡逻兵脚步声,偶尔踩碎积雪发出咯吱脆响,火把火光在漆黑荒原上扫来扫去。
李锐推开帅府书房的木门,一股混着煤烟味冷风扑面而来。
他紧了紧身上披风把领口竖起来挡住风,南下作战计划已经敲定,明天一早坦克集群就会直扑太原。
李锐捻了捻腰间佩刀刀柄,金属触感带走一丝疲惫,他踩着冰碴子往后院寝室走去。
神机营哨兵见到他猛的立正敬礼,枪托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李锐随手回了个礼脚步没停。
后院很黑没有火把,只有屋檐下挂着几盏油灯,在风里摇摇晃晃洒下一片昏黄光晕。
李锐走到自己院门口手刚搭上门动作却停住了,他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灯光,看向院子角落老槐树。
树下站着一个人,风很大吹的树枝哗哗作响,也吹的那人身上衣裳翻飞。
是赵香云。
她没回别院也没穿御寒狐裘,还是穿着那件绯红鲛纱裙,在零下十几度寒夜里非常单薄。
李锐皱了皱眉觉得这女人疯了,他在书房里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但她还在且显然站了很久,嘴唇被冻成青紫色,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十分惨白,发髻被风吹乱了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她身体在剧烈颤抖,那种颤抖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到了极限本能反应,牙齿磕碰声音在院子里清晰可闻。
但她没有倒下,两只手死死抓着衣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看到李锐回来,赵香云有些涣散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团光。那不是乞求怜悯光,是赌徒把最后筹码押上桌疯狂,是走投无路孤狼盯着猎物决绝。
她慢慢松开手试图向李锐走过来,但腿早就冻僵了,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直挺挺往地上栽去。
李锐叹了口气几步跨过去,在赵香云膝盖即将磕在青石板上瞬间,大手抓住了她胳膊。
手很热,烫的赵香云浑身一哆嗦,李锐声音很冷。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他把赵香云提了起来,赵香云站不稳整个人都挂在李锐手臂上,她皮肤冰凉。
“我不走。”
赵香云开口了,嗓子哑的厉害,她抬起头死死盯着李锐眼睛,被冻的有些僵硬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丝很难看的笑容。
“李将军你说过战场不需要女人,但我不是去战场而是来这儿的。”
她伸出冻通红手指了指李锐身后卧房。
“你说得对我是个物件,既然是物件就该待在主人睡觉地方,而不是在冷冰冰别院里发霉。”
李锐看着她,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大宋帝姬此刻非常狼狈,但这种狼狈里透着一股子让他欣赏狠劲。
为了活下去和往上爬,她把自己所有尊严体面傲气全都剥下来扔在寒风里,她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李锐松开抓着她胳膊手,赵香云身子一晃以为自己又要被扔在地上,但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兜头罩了下来,沉重温暖那是李锐的披风。
赵香云愣住了下意识抓紧披风领口,那种久违暖意瞬间包裹全身,让她原本已麻木知觉开始复苏,随之而来的是刺痛。
“进来。”
李锐没再看她转身推开房门,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热气扑面而来,赵香云站在门口看着高大背影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跌跌撞撞跟了进去反手关上门,风雪被隔绝在门外,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显得格外静谧。
李锐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水,把杯子递过来。
“喝了吧。”
赵香云接过来手抖的厉害,水洒出来烫到手背她却感觉不到疼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热流顺着喉咙滚进胃里感觉活过来了一样。
“李锐。”
她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这不再是谈判也不是交易,她只是想要成为面前这个人的女人。
赵香云解开身上宽大披风,披风滑落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那件绯红鲛纱裙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在暖黄色灯光下这件衣服比在外面更显得诱人,薄纱料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起伏曲线。
因为刚才寒冷她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苍白,却更衬的那抹绯红惊心动魄。
她走到李锐面前,这一次没有跪下也没有行礼。
她伸出手抓住了李锐手,她手还是很凉而李锐手很热。
“今晚让奴家伺候您吧。”
她不再自称本宫也不再是妾身,奴家这两个字从帝姬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把大宋皇室脸面踩在脚底摩擦的奇妙感觉。
李锐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女人,他突然笑了,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男人对战利品满意。
“行,那就让我看看大宋的帝姬是个什么成色。”
他一把将赵香云拉进怀里,赵香云惊呼一声整个人撞在李锐坚硬胸膛上,浓烈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李锐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意思,他低头在冰冷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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