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9月19日,傍晚,柏林,总理府私人餐厅。
就在这时,戈培尔几乎是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密电,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连那条微跛的腿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戈培尔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响亮,“伦敦的谈判彻底破裂了!我们的情报确认,龙国的赵振已经离开了代表团驻地,正在前往机场!他的专机预计今晚就能抵达!”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骤然亮起,仿佛瞬间点燃了两簇火焰。紧接着,一种极其少见、发自肺腑的、近乎孩童般畅快的大笑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崩了!” 他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但笑意依旧在他脸上蔓延,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狰狞,“那些躺在祖辈抢来的金币上睡觉的腐朽贵族!那些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却是世界最大吸血虫和海盗的资本家!他们怎么舍得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哪怕这块肉是偷来的、抢来的,哪怕吐出这块肉能救他们自己的命!国家的蛀虫!帝国的癌细胞!他们宁可抱着赃物一起沉没,也不会做出任何真正有远见的、哪怕是出于纯粹自私的明智决定!”
他的情绪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点燃了,语速越来越快,手势也多了起来:“我研究过!英国人和法国人,他们像闯进瓷器店的野牛,不,像闯进珠宝库的鬣狗!他们抢走的不仅仅是黄金珠宝,那是东方一个古老文明的心脏和眼睛!赵振想要拿回自己国家被抢走的东西,天经地义!换做是我们,我们会怎么做?我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夺回来!这才是健康的民族本能!”
戈培尔连连点头,趁势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做?如何利用这个绝佳的时机?”
“怎么做?我们要做得比那个死胖子聪明一万倍!他们因为几件偷来的瓶罐罐罐失去了一个潜在的强大朋友,我们就要用同样的东西,赢得这个朋友的友谊,至少是好感!”
他走到戈培尔面前,双眼放光,斩钉截铁地命令:
“第一,完全赞同并支持龙国索还被非法掠夺文物的正当要求。要强调,这是文明国家应有的道德和责任。”
“第二,”他语速更快,“不止是声明!我们要有实际行动!立刻让戈林和教育部、内政部牵头,成立一个‘龙国文物清查与归还特别办公室’。给我把全国——无论是国家博物馆、大学研究所,还是任何可能有这些东西的角落——彻查一遍!凡是来历涉及鸦片战争、八国联军等时期,从龙国非法取得的文物、古籍、艺术品,全部登记造册!”
“第三,我们要抢在那个死胖子可能做出的任何虚伪、拖拉的表态之前,树立一个鲜明、慷慨、‘深明大义’的形象!”
戈培尔迅速记录着,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太对了,这样不仅能极大取悦赵振和龙国,还能在全世界面前,狠狠羞辱英国和法国的虚伪!把他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而我们则站在道义的制高点!”
他走回窗边,望着柏林渐浓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架即将抵达的龙国专机,嘴角露出一丝混合着算计和期待的复杂笑容:“英国人给不了的‘诚意’,我们给。英国人舍不得的‘面子’,我们不要。我们要的是更实在的东西——一个强大邻居的善意,一个可能牵制其他对手的筹码,以及……一场精彩绝伦的、让伦敦和巴黎那帮老爷们颜面扫地的外交胜利。立刻去办,戈培尔!我要在赵振踏上德国土地之前,就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的‘诚意’和‘高效’!
1945年9月19日-20日,柏林及德占法国,行动迅速展开。
党卫队和盖世太保的特派小组,拿着由戈林和戈培尔联合签发的“帝国艺术与文化整合”特别命令,在国防军象征性人员的陪同下,开始有选择地拜访一些知名的、记录在案或通过情报锁定的收藏家、博物馆馆长及学者。命令措辞模糊但压力明确:“为帝国最高外交利益及欧亚文明团结之伟大事业,征调特定东方艺术藏品以供研究及友好展示。”
在一栋巴洛克风格的宅邸前,带队的一名党卫队二级突击队大队长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位年迈的伯爵,以收藏东亚瓷器闻名。少校脱下军帽,举止甚至算得上客气,但眼神和身后两名士兵的存在不容置疑。
“伯爵先生,根据特别指示,我们需要清点并暂时保管您收藏中,于上世纪末至本世纪初来自东亚特别是龙国的部分艺术品。这是为了配合一项至关重要的国家外交举措,关乎帝国的未来。请您理解并配合,这是为了帝国的发展,也是对您爱国情操的一次考验。”
老伯爵脸色变幻,他当然心疼那些费尽心思收集的珍宝,有些甚至是他父亲在殖民时代“购入”的。但面对盖世太保的档案、以及眼前军人平静却绝无商量余地的姿态,他只能长长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一切为了帝国。请……请务必妥善保管,它们非常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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