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看着群情激奋的藩王,嘴角勾起桀骜的笑,心里一乐。
他抬手压下全场的欢呼声,声音陡然变得郑重:
“诸位叔父、兄弟!本王今日召你们来,不是要削藩,不是要圈禁,是给你们一条活路,给大明开一条疆路!”
“本王在此承诺 ——放权!给兵!给粮!给军械!”
“朝廷从五军都督府调兵,从户部拨粮,从工部发军械,你们领兵出征,无论是打北疆蒙古、西边西域,还是打南洋诸国、东边倭国,只要你们能打下来,那片疆土,就是你们的新封地!”
“土地归你们,百姓归你们,财富归你们,世袭罔替,朝廷不抢、不夺、不干涉分毫!”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彻底把全场藩王炸得疯狂!
“真的?!” 代王朱桂冲到场中,抓住朱高煦的胳膊,激动得浑身发抖,“老子打北疆,打回蒙古草原,那草原就是老子的新封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朱高煦点头。
“我打南洋!” 谷王朱橞嘶吼,“我要占了那些黄金之国,做南洋的王!”
“我打西域!” 宁王朱权朗声道,“重开丝绸之路,封疆裂土!”
“我打辽东!”“我打吐蕃!”
藩王们彻底疯了,一个个嘶吼着,眼睛通红,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阵,领兵出征。
他们被圈养了十余年,压抑了十余年,此刻终于看到了希望 ——不是混吃等死,是封疆裂土,是名留青史,是重拾塞王的威风!
可就在所有人狂喜之际,朱高煦的脸色陡然一冷,声音沉了下来,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
“别高兴得太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朝廷放权给你们,也有三道铁律,谁敢违背,杀无赦!”
全场瞬间安静,藩王们齐刷刷看向朱高煦,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警惕。
朱高煦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响彻正厅:
“第一,兵权制约! 出征兵马、军械、粮草,一律由朝廷调配,你们只有统兵权,无调兵权、无造兵权!战事一结束,出征精锐即刻撤回朝廷,只许给你们留三千护卫,多一兵一卒,以谋逆论处!”
“第二,行政制约! 你们掌新封地的军权、财权,却绝不能碰民政、司法!新封地的知府、知县等官吏,一律由朝廷吏部任命,直接听命于朝廷,你们不得干预、不得任免!”
“第三,质子制约! 所有藩王的世子、嫡子,一律留在金陵国子监读书,名义上栽培宗室子弟,实则留京为质!一代接一代,代代如此,永不更改!”
“你们敢答应,就领兵出征;不敢答应,就回封地,继续做你们的富贵闲人!”
三道制约,如同三道枷锁,瞬间锁住了藩王们的狂热。
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三千护卫、朝廷掌民政、世子留京为质…… 这些制约,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们不得不冷静下来。
可他们终究是洪武朝走出来的塞王,是曾经主宰一方、手握重兵的雄主!
锦衣玉食的圈养,磨得平他们的戾气,却磨不平他们的野心;安逸闲适的日子,过得完他们的岁月,却抹不掉他们的尊严!
有制约又如何?
有枷锁又如何?
总好过做一辈子没有尖牙利齿的纸老虎,总好过在封地混吃等死,死后连个像样的谥号都没有!
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别人开疆拓土,自己却只能蜷缩在一隅,苟延残喘!
尤其是代王朱桂、宁王朱权、谷王朱橞、庆王朱栴这些昔日的攘夷塞王,他们骨子里的骄傲,根本不允许自己做混吃等死的废物!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代王朱桂猛地仰天大笑,笑声粗犷暴戾,震得厅内嗡嗡作响:“制约?老子怕个鸟!就算只给三千护卫,就算留质子在京,老子也要重掌兵权,打回北疆!老子是洪武爷封的塞王,不是笼中的废物!”
他 “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臣,代王朱桂,愿遵汉王令!领兵出征,开疆拓土,虽死无憾!”
宁王朱权紧随其后,躬身行礼,素衫之下,藏着当年的锋芒:“臣,宁王朱权,愿遵令!为大明拓土,为宗室正名!”
谷王朱橞眼中野心暴涨,立刻跪地:“臣,谷王朱橞,愿遵令!领兵下南洋,取黄金,拓疆土!”
庆王朱栴、辽王朱植、楚王朱桢…… 一众藩王纷纷跪地,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汉王府正厅:
“臣等,愿遵汉王令!领兵出征,开疆拓土,虽死无憾!”
肃王朱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全场臣服的藩王,再看看朱高煦冰冷的眼神,终于放下所有架子,躬身跪地:“臣,肃王朱楧,愿遵令!”
最后,周王朱橚哆哆嗦嗦地爬下椅子,跟着跪地:“臣…… 臣也遵令!”
十七位大明藩王,齐刷刷跪倒在朱高煦面前,没有一人犹豫,没有一人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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