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蛮横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轰鸣声,在机修库(圣殿)中回荡,仿佛要掀翻那片用废铁皮勉强补上的屋顶。
这是“圣地”诞生的第一声啼哭。
“它活了!它活了!!”祝云山抱着那台滚烫的V8发动机,泪流满面,状若疯魔。
“妈的……老子这辈子……值了!”何山一屁股坐在地上,点上了一根烟,但他的手却在剧烈颤抖,连烟都叼不稳。
刘承风则兴奋地冲出库房,对着丘陵高处的高平用力地挥舞着手臂,无声地宣告着胜利。
林建业站在轰鸣声中,他那颗冰冷的心脏,也因为这股力量而剧烈跳动。
皇帝的“赌局”。一年之约。
他们,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停下!停下!老何!快停下!”祝云山忽然又尖叫起来。
“怎么了?”何山吓了一跳。
“别让它空转!会磨损的!天啊,我的宝贝……”祝云山像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手忙脚乱地要去切断油路。
“都别动。”
林建业冰冷的声音,压倒了发动机的轰鸣。
祝云山和何山的动作都僵住了。
“头儿?”
“刘承风。”林建业没有理会他们,他对门口喊道。
“在!”
“把我们的‘存货’(柴油)全搬来。高平,换岗,你和老何轮流值守。”
“你要干什么?!”祝云山慌了,“这台发动机,它……它才刚‘出生’!它需要保养!它……”
“它不需要保养。”林建业走到发动机旁,感受着那股灼热的气浪,“它需要‘测试’。”
“祝工,”林建业凝视着他,“我们的‘心脏’,不是用来‘展览’的。它是用来‘战斗’的。如果它连‘24小时’的连续运转都撑不住,那我们造出来的,就不是‘武器’,是‘铁棺材’。”
“24小时?!”祝云山尖叫起来,“你疯了!林建业!你这是在‘谋杀’它!它会死的!”
“那它就现在死。”林建业的语气不容置疑,“死在我们的‘圣殿’里,总比死在皇帝的‘刑场’上要好。”
“执行命令。”
林建业下达了“第一次耐久测试”的命令。
祝云山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他知道林建业是对的,但他从“情感”上无法接受。
“老何,”林建业转向老兵,“你经验丰富。你和祝工一起,监控它的‘体温’和‘转速’。刘承风,记录数据。高平,警戒。”
命令下达。
“圣地”的“狂欢”,瞬间变成了“煎熬”。
……
第一个小时。
“轰鸣”依旧强劲。发动机的各项数据,完美得像教科书。祝云山 nervously 地记录着,脸色稍缓。
第二个小时。
轰鸣声中,开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杂音”。
“怎么回事?”何山第一个皱起了眉头,他那双“机械师”的耳朵,比任何仪器都灵敏。
“正常磨合!”祝云山立刻反驳,“新零件和旧缸体,需要‘磨合’!”
第三个小时。
“杂音”消失了。但何山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不对。”他把耳朵贴近缸体,“太……太‘顺’了。它没‘力气’了。”
“功率下降了!”刘承风也看着简陋的仪表盘,惊呼道,“头儿!输出功率……下降了百分之五!”
“不可能!”祝云山抢过数据,“一定是燃油配比的问题!刘承风!检查油路!”
第四个小时。
“轰——咔!!”
一声刺耳的、如同金属被撕裂的尖啸,猛地响起!
紧接着,V8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它不再是“轰鸣”,而是像一个哮喘病人,在拼命地“咳嗽”!
“噗——噗——噗——”
“停机!!!”
林建业第一个吼了出来!
何山反应奇快,一斧子砍断了刘承风接上的“临时油管”!
“轰……咳咳……咔……”
在发出一阵不甘的“哀鸣”后,这颗刚刚“苏醒”了四个小时的“心脏”,彻底“沉默”了。
一股刺鼻的、金属烧焦的“糊味”,在机修库里弥漫开来。
“圣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
“……”
何山和刘承风,目瞪口呆。
祝云山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那台滚烫的、不再“跳动”的发动机前。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它,却被那惊人的“高温”烫得猛地缩了回来。
“……不……”
他发出了绝望的、如同梦呓般的呻吟。
“是‘过热’。”高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那双“炮手”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缸体上那些“A级废料”合金,因为“高温”而浮现出的、极其细微的“色差”。
“是‘致命的’……过热。”
“不可能!”祝云山猛地回头,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我的‘冷却’设计没有问题!我的‘水循环’是完美的!它怎么会‘过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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