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警报!警报!”
“程序正在破解中,破解进度32%……89%,立即执行最后自保方案!”
“轰隆——”
一道黑色的光束从深渊之下射出,冲破任何束缚,冲到了这颗名为蓝海星的星球之外,并快速炸开,弥散的黑色雾气一样的东西迅速扩散,把整颗星球包裹住。
而此刻,星球远处的漆黑飞船上,梅拉垂下眼眸,紧握的拳头传来刺痛,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无声滴落。
“真是该死啊!”
“这些恶毒的家伙居然还留有后手!”
一旁的莉莉娅欲言又止,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问:“梅拉姐姐……”
梅拉扭头看着她,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满脸绝望,声音沙哑,“没救了……”
“这颗星球,没救了。”
她扭头,看着远处的那颗完全被黑暗笼罩的星球,魔怔般的呢喃:“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好不容易……”
他们死了那么多人,可却还是无法成功吗?
“梅拉!”一道清脆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
莉莉娅回头,看到一只,白色的老鼠玩偶正缓慢滑来,那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红光。
老鼠玩偶来到她们身旁,语气淡定地说:“别慌,我们还有后手。”
闻言,梅拉嗤笑,语气里满是讽刺,“后手?我们还有什么后手?我们的人手……”不就那些?
“是德里克斯他们吗?”莉莉娅打断梅拉越发绝望的话,蹲下来看着只有十厘米高的老鼠玩偶,眼神带着些期待。
她跟梅拉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先行者,而她只是后来发现“自救之路”,并强行加入其中的。
她不知道梅拉他们付出了多少,她只想知道,是不是还有希望之火。
老鼠玩偶语气淡定,“自然是有后手,深渊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莉莉娅眨巴了下,“蓝海星最核心的地方。”
哪知老鼠玩偶摇头,目光落在了远处,那颗已经完全被黑色塑胶一样东西裹住的星球,“深渊,从来都是无形的。”
“每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心中都可能存在深渊,深渊是什么?深渊是我们这辈子遇到的所有至坚,你觉得它是深渊,它才是深渊,你觉得它是困难,它才是困难,你觉得它是障碍,它才是障碍。”
“深渊,存在于我们每个生命体之内。”
梅拉浑身一震,她面露喜色,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脸沉了下去。
她紧抿着唇,目光晦涩,“阿旺,你说的后手到底是什么?让蓝海星上现存的所有生命体都走出自我的深渊吗?”
老鼠玩偶摇头,“不,只需要强者先走出自己的深渊即可。”
“强者会开出一条成功之路。”
……
昏沉的天空,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快要下雨了。
大山之中,坐落于一处山脚下的红砖房内,一个满脸青涩的女孩正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桌子上的相册。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着,回忆着,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泪水,掉落在相册上,模糊了那照片上的人脸。
傅归晚伸手抽了一张纸把相册上的泪水擦干,然后合上相册,才擦拭眼泪。
“轰隆——”
她扭头看向窗外,大雨倾盆而来,“哗哗哗”的,模糊了她的视线。
房间里,除了雨声,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对她说:“晚晚,下大雨了,快去收衣服!”
她起身,另一个声音又说:“衣服已经收了,晚晚,快来妈妈这里,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炸洋芋!”
“哎哎,老婆啊,你一心只有女儿,都不爱我了,这一桌子就没我爱吃的。”
“今天女儿生日,当然是以寿星为中心了,你一边去,快点去把准备好的礼物拿来……”
礼物?
傅归晚有些恍惚,她扭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而其中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只毛微微黄,大多是灰的小土狗。
不对——
“晚晚,你怎么了?”
“晚晚,我的宝贝女儿,不喜欢爸爸妈妈给你准备的礼物?”
“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一只小狗吗?”
傅归晚抬头,看着已经上前的两人,以及那只怼过来的小狗,她伸手接住小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轻声呢喃:“是啊,爸爸,妈妈,这是我一直想要的小狗,你们也是,我想和你们一直在一起的。”
她闭上眼,再次睁开,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声音温柔,“可一切都是假的。”
在父母去世后,她痛苦过,也差点跟着一块走了。
但她始终记得父母咽气前跟她说的话,他们说:“晚晚,要好好活着,爸爸妈妈永远都在。”
傅归晚缓缓吸了口气,她看向四周,这个有些陌生,但却异常熟悉的老家。
“谢谢,真的很谢谢,让我再次回到过去。”
傅归晚笑了,笑得释然,她的周遭,如同一面镜子一般,迅速碎裂,然后轰然消散。
她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条小路,样子有些熟悉,她想了想,应该是在荒芜之地时,梦境里的小路。
她小跑过去,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
她什么都没想,只看着前方,不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到了远处熟悉的身影。
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原本紧闭着双眼站在原地的男人,猛然睁开眼,那双黑色的眸子,如同利刃,扫向傅归晚。
傅归晚看着那头飘逸好看的金色长发,歪头笑问:“厄瑞波斯,你怎么在这里?”
“厄瑞波斯?”男人微微皱眉,继而轻笑一声,“我叫德里克斯。”
傅归晚笑看着他,没有任何认错人的尴尬,她只说:“你是你便好。”
“德里克斯,为什么只看到了你,没有看到厄瑞波斯和鸭鸭?”
傅归晚扫视一圈周围,这里,除了他们,就没别人了。
“不是梦境吗?”她小声嘀咕,接着走过去,伸手把人狠狠抱住,脸蹭着他的肩膀呢喃:“德里克斯,我好想你啊,你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