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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玄幻 >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 > 第699章 蛇缠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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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阁。

夜明珠的柔光漫过垂坠的鲛绡帷幔,将三道清瘦的影子印在微凉的竹席上,朦朦胧胧,像宣纸上未干的墨痕。

孔毓秀跪坐案前,月白深衣的领口紧锁至下颌,清隽如一只敛了羽翼的孤鹤。

素白指尖抚过素帛上的蝇头小楷,将姬家遍布朝野的暗桩按六部九卿逐一归类。

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都察院、六科廊、通政司、大理寺。

乃至内廷二十四衙门。

每一栏都清晰标注着姓名、官职、联络暗号、与姬家的渊源,以及每月支取的月例数目。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指尖在“吏部考功司”那一栏顿住。

“四殿下,吏部考功司张郎中是姬崇武的心腹,手握京官考核实权,此次弹劾案便是由他牵头。此人城府极深,平日里深居简出,想拿他的把柄难如登天。”

吴怀夏指尖捏着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

“难如登天?”

她放下茶杯,白瓷杯底轻叩竹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张郎中有个改不了的毛病,好色。城东翠云阁的清倌人月奴,是他包了三年的外室,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雷打不动要去过夜。月奴的贴身丫鬟,一个月前便换成了我的人。他每次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带走了什么文书,一字不落都在我手里。”

她抬手一挥,一道光金灵力凝成的飞笺从指尖射出,穿透层层鲛绡帷幔,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飞笺上只有四个铁画银钩的字:初十,动手。

“他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我便借他的人头敲山震虎。姬家想动我的人,我就先断他们的刀。”

孔毓秀微微颔首,素白指尖在素帛上“吏部考功司”那一栏划了一道淡痕。

“那皇后的赏花宴呢?韩仲明日定会在宴上提出崔家的婚事,四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吴怀夏重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他提他的,我拒我的。”

“韩仲与崔家是世交,他的长孙韩骁正在苍岭口给姒脂当副将。他提这桩婚事,表面是为崔家张目,实则是皇后在背后推波助澜。

“崔景武当年虽然向我表白被我拒绝了,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平生只爱练剑,连家族事务都懒得理会,应该不可能入赘公主府。”

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案沿,节奏不疾不徐,像在敲打着一盘无形的棋。

“崔景武一事,只能先拖。韩仲不过是皇后手里的一杆枪,等他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不会再提。问题不在韩仲,在皇后。她要的不是我答应婚事,是我当众拒绝崔家,得罪德妃、得罪老九、得罪整个崔氏。一个连亲弟弟母族都不给面子的公主,谁还敢把身家性命押在我身上?”

孔毓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四殿下的意思是?”

“拖。”

吴怀夏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像冰面裂开的细纹。

“既不回绝,也不答应。拖到老九从北境传回消息,拖到崔家自己先沉不住气。拖到有其他变故,只要崔景武先开口说不愿意,这桩婚事便不了了之。”

她顿了顿,唇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后算准了我会拒绝,至于崔景武想不想,还要看大家的手段。”

就在这时,房梁上传来一阵极轻的鳞片摩擦声,像黑蛇在朽木上爬行,又像丝绸从高处滑落。

吴怀夏头也没抬,淡淡道:

“下来吧,躲在上面多久了?”

一道墨影顺着房梁蜿蜒滑下,像蛰伏的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落在她身后。赤足轻点竹席,纤尘不染的玉足连半粒浮尘都未曾惊起。

吴怀秋从背后死死环住姐姐的腰,指尖深深掐进月白锦缎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

她将脸埋进吴怀夏的颈窝,鼻尖蹭着她锁骨处裹得严严实实的衣领,牙齿轻轻咬着她颈后的碎发,贪婪地嗅着姐姐身上那股光金灵力特有的洁净气息。

墨紫流仙裙的裙摆铺在竹席上,与吴怀夏月白宫装的裙摆交叠缠绕。

白丝与黑丝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着截然不同的光泽,一尘不染的圣洁与媚骨天成的妖异,泾渭分明。

她指尖捻着一枚碧绿色的毒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却带着淬了毒的寒意:

“姐姐嫁谁,我就毒死谁。”

一条碧鳞小蛇顺着她的手腕缠上吴怀夏的脖颈,蛇信子舔了舔她的耳垂,嘶嘶吐着信子,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吴怀夏无奈地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却没有推开。

“胡说八道。”

“我不会嫁任何人,也不会娶任何人。我的道,只能我一个人走。你也是一样,你的《万毒噬心诀》还没练到第七重,别整天想着缠着我,回去好好修炼,别让我操心。”

吴怀秋噘了噘嘴,没有反驳,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怕一松手姐姐就会化作流光消失。

吴怀夏任她抱了片刻,才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了,起来,我还有正事跟孔侍讲说。”

吴怀秋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没有起身,只是挪到姐姐身侧,依旧紧紧贴着她坐着。

赤着的双脚在竹席上轻轻晃荡,脚趾涂着暗红蔻丹,像十颗浸了血的玛瑙,纤尘不染的玉足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她歪着头,将下巴搁在姐姐肩上,懒洋洋地打量着孔毓秀。

目光从她清隽的脸滑到紧锁的领口,又滑到她交叠在膝上的素白手指,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

“姐姐,孔侍讲的手真好看。”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尾音却像淬了冰。

“比我的手还好看。”

孔毓秀的指尖微微一顿,垂下眼帘,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