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义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崩牙驹,语气转冷,不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正事了。这两天,中环和尖沙咀那边的示威游行,还有派人去华盛集团工地捣乱、威胁其高管家属的事情,都是你安排人做的吧?”
崩牙驹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忍着剧痛,连忙说道:
“是…是!但先生明鉴啊!这都不是我的本意!是四大家族,还有怡和洋行那些洋人!是他们联合施压,要求我们和胜和出面做的!他们势力太大,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求先生饶命!饶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无奈?”
王忠义冷哼一声。
“助纣为虐,欺压同胞,一句无奈就能揭过?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罪过。”
他站起身,走到崩牙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过,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现在,立刻打电话,召集你手下所有堂口的管事人,还有帮里的白纸扇(师爷)、红棍(高级打手),全部到这里来。我只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崩牙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王忠义补充道:“二十分钟内,少来一个人,我就断你一条肢体。你可以试试。”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崩牙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再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连滚爬爬地冲到办公桌旁,用还能动的左手颤抖着抓起电话,挨个拨号,用近乎咆哮的语气命令手下所有头目立刻、马上赶到金殿夜总会三楼,不得有误!
命令下达后,包厢内陷入一种死寂的等待。
只有崩牙驹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因手掌剧痛而发出的吸气声。
韩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和狼狈不堪的崩牙驹,又敬畏地瞟一眼重新坐回沙发、闭目养神的王忠义。
他心知肚明,和胜和的天,今晚就要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还不到十五分钟,包厢外就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夜莺推开门,侧身让进一群人。
这些人年龄不一,打扮各异,有穿着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看似斯文的,有穿着唐装、手持折扇一副老派江湖模样的,也有穿着背心、露出浑身虬结肌肉、满脸彪悍之气的。
正是和胜和的四位堂主、两位负责帮派财务和谋划的白纸扇,以及四位以武力着称的红棍。
十个人涌入包厢,原本宽敞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帮主崩牙驹脸色惨白地坐在椅子上,右手血肉模糊,地上还躺着五具明显已经死透的保镖尸体,而一个戴着墨镜的神秘男子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这诡异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几位脾气火爆的红棍脸上立刻涌上怒气。
“驹哥!怎么回事?”
“哪个王八蛋干的?活腻了!”
“是不是这个戴墨镜的扑街?”
他们叫嚣着,目光不善地盯住了王忠义,有人甚至已经摸向了后腰的武器。
崩牙驹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个“大陆仔”鬼神莫测的手段!
他连忙强忍疼痛,嘶声喊道:
“都他妈给我闭嘴!安静点!”
他的呵斥起到了一些效果,几位堂主和白纸扇这些有脑子的头目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驹哥的反应太反常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按捺住冲动,选择静观其变。
但那几个红棍仗着身手好,又是崩牙驹的心腹,虽然暂时收声,但依旧对王忠义怒目而视。
这时,王忠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墨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齐了?很好。那我就长话短说。从今天起,和胜和,归我掌控。”
他顿了顿,给了众人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淡淡地问道:
“谁同意?谁反对?”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吞并和胜和?这人是谁?好大的口气!
那几个红棍首先按捺不住,再次叫嚷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驹哥还在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大言不惭!”
“兄弟们,抄家伙,做了他!”
他们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说,根本不明白眼前的局势。
王忠义嘴角微扬,手掌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道无形的气劲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声。
崩牙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的脖子处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随后头颅缓缓滑落,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溅在实木桌子上。
一名离得最近的堂主被鲜血溅了满脸,惊恐地跌坐在地。
整个屋内陷入死寂,只有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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