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门又打开了,蓝染从门后走了出来,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紫色的和服,领口绣着虚夜宫的标志,一个骷髅头下面交叉着两把刀,看起来像某个中二病晚期患者设计的品牌LOGO。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想要统治世界的野心家,倒像一个即将召开董事会的大公司CEO,就差手里端一杯美式咖啡了。
“时雨君,你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蓝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我以为你需要更多时间考虑,毕竟上一次你说的是‘再考虑考虑’。
在我的经验里,说‘再考虑考虑’的人,通常至少要考虑三天到一个星期。”
“考虑了一晚上,够了。”
时雨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饭盒打开,饭团的米香在走廊里飘散开来,
“我老婆说,饿了容易发脾气,发脾气容易砍人。先吃饭,吃完再谈。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分你一个。”
蓝染看着饭盒里那四个码得整整齐齐的饭团,梅子的红、鲑鱼的粉、海苔的黑、米饭的白,颜色搭配得像一幅静物画,沉默了片刻后微微摇头:
“不用了,我吃过了。虚夜宫的早餐供应到上午十点,厨房是东仙要负责管理的,他这个人对时间的概念非常严格,迟到一分钟就不给饭了。”
“那你挺惨的。”
时雨拿起一个梅子饭团咬了一口,酸味在口腔里炸开,整个人都精神了,“连早饭都要卡点,你还当什么虚圈之主?不如来四番队,我带你吃食堂,管够。”
蓝染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大概是在权衡“统治虚圈”和“吃四番队食堂”哪个更有吸引力,最终选择了前者。
“去会客室吧,坐着谈,今天的茶是大红袍,比昨天的岩茶好。”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灵子水晶的蓝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一长一短,像两把并排的刀。
时雨边走边嚼饭团,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在囤粮的仓鼠。
蓝染走在他前面,步伐从容而优雅,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这本来就是他的后花园,只不过这个后花园建在虚圈的沙漠上,装修豪华但杀气腾腾。
王座大厅的门大开着,那口铜锅已经不在了,大概是被十刃们搬走了,也可能是被东仙要拿去厨房洗了,毕竟他管后勤,洗锅也是分内之事。
椅子还是老位置,正对着王座的椅子已经被摆好了,坐垫换了一个新的,深红色的丝绸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看起来比上次那个更贵。
时雨在椅子上坐下,把饭盒放在扶手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本子封面是牛皮纸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第一页写着“与蓝染合作条款(草案)”几个大字。
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下面列了七八条,每条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优先级,红色是“底线”,蓝色是“可商量”,黑色是“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最后我都要反悔的”。
蓝染看着那个本子,嘴角微微上扬。“你随身带着纸和笔?而且看起来这本子用了很久,上面还有茶渍。”
“我确实有随身带纸笔的习惯,战场上伤员的病情瞬息万变,不记录会漏,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时雨翻开本子,笔夹在耳朵上,整个人看起来不像要跟野心家谈判,倒像要去菜市场跟摊主讨价还价的退休大爷,
“我用这个习惯谈生意,效果一样好。上次跟浦原谈合作,写了三页纸,最后他请我吃了一顿饭,我帮他做了三个月实验。这次跟你谈,争取写五页,让你多欠我点人情。”
蓝染看着那个本子,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时雨君,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死神的死神。其他人在我面前,要么战战兢兢,要么义愤填膺,要么野心勃勃想利用我。
只有你,坐在我面前吃老婆做的饭团,用记病历的本子跟我谈条件,还让我欠你人情,你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少量脂肪,还有一大堆咖啡因。”
时雨把最后一口饭团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饭粒,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行了,吃完了,该谈正事了。蓝染,我们今天把条件一条一条列清楚,谈完了就按手印,你那边有印泥吗?”
蓝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茶水的雾气落在时雨脸上。“你认真的?按手印?”
“当然是认真的。”
时雨的表情一本正经,“空口无凭,万一你反悔了,我连个证据都没有。按了手印,以后打官司我也有底气。
虽然尸魂界的法庭不接虚圈的案子,但我可以把你的手印贴在四番队的公告栏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堂堂虚圈之主签字画押的样子。”
蓝染放下茶杯,靠回王座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就按手印吧,东仙,去拿印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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