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绝伦!!!”
当峨眉众人随朱梅脚步,
最终停驻于莲池西侧那尊石龙吐水的雕塑前时,
智通脸上的从容终于片片剥落,化作难以置信的震怒。
他宽大僧袖无风自动,
向前猛踏一步,厉声喝断,声如闷雷滚过水面:
“此乃我寺镇灵瑞兽,受数十年香火!尔等先毁我寺门,再污我净地,如今连这池畔古物也要恣意损毁么?真当我慈云寺无人,可任你峨眉予取予求?!”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三道凌厉无匹的剑啸之音骤然撕裂空气!
青、红、黑三色光华自他脑后冲天而起,
彼此纠缠又泾渭分明。
三剑并非直取人头,
而是划出三道凛冽弧光,
“铿然”一声插落于石龙雕塑之前的地面,
剑身入石三分,
剑芒吞吐丈余,
化作一道兼具杀伐与阻拦之意的屏障,
森然之气迫得池面涟漪骤起。
“结阵!”
几乎在智通出手的瞬间,
慈云寺众僧如臂使指。
慧明、慧能等精英弟子面色肃杀,
各自本命剑光应声出鞘,
虽光华强弱不一,却隐隐结成呼应之势。
连朴灿国,
也慌忙催动起自己那柄光华涣散、飞行轨迹歪斜的劣质飞剑,
勉力升空。
一时间,
各色驳杂剑光嗡鸣交织,
将峨眉七人隐隐围在当中,气氛紧绷如满弓之弦。
然而,
处于风暴眼的齐灵云,
却连眼帘都未曾抬起去看那近在咫尺的三色剑芒。
她只是微微侧首,
一缕青丝拂过白皙沉静的脸颊,
眸光清澈地投向身侧的朱梅,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朱梅师妹,金光鼎,可是在此兽之下?”
所有的目光,
瞬间聚焦于朱梅。
她感到掌心那张纸条几乎要被汗水浸透,
指尖冰凉。
面对齐灵云的询问,
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坚定:“是。【天遁镜】所照,那金光鼎,正藏于此龙镇守之下的地窖之中。”
“好。”
一个“好”字,
自齐灵云唇间吐出,
轻如叹息,重若钧令。
下一瞬——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目光都割裂的煊赫金芒,
毫无征兆地自她唇齿间迸射而出!
其速已非目力可追,
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淡金色残痕,以及——
“叮!叮!铛!锵——!!!”
一连串密集得几乎不分先后的金铁悲鸣骤然炸响!
那金芒宛若拥有自我灵性,
在漫天杂色剑光中游走如龙,
每一次闪烁轻点,
便有一道慈云寺的飞剑光华黯灭,哀鸣着坠落尘埃。
空中漂浮的六柄飞剑……
如同秋风扫落叶,
仅仅一息之间,
除了智通那三柄兀自震颤不已的【混元三色剑】仍与金光苦苦缠斗,
其余所有飞剑尽数匍匐在地,灵光涣散,宛若凡铁。
满场死寂。
风似乎都停了。
慈云寺众僧脸上血色尽褪,
瞳孔中倒映着那卓然而立的素白月袍身影,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惊悸。
仅仅一人,
一击!
便几乎瓦解了他们大半倚仗!
这已非差距,而是天渊之别!
朴灿国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
“阿姐!你也忒不厚道!”
一片死寂中,
齐金蝉不满的嚷嚷声格外清晰,
他满脸憋闷,几乎跳脚,“我这口恶气憋了半晌,宝剑都快自个儿跳出鞘了!你倒好,袖子都没挥一下,全给收拾干净了!好歹留两个与我练练手啊!”
“聒噪。”
齐灵云眼风淡淡扫过弟弟,
语气虽轻,
却带着长姊的威严,立刻让齐金蝉缩了缩脖子。
她随即望向朱梅,
冷冽神色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师妹,可需调息?能否再启宝镜?”
朱梅面色虽白,
但眼神清亮。
“踏……踏……踏………”
她摇了摇头,
缓步上前,
于那石龙雕塑前停下,平静地抬起右手。
“嗡……”
古朴玄奥的【天遁镜】再次自她掌心浮现,
镜面非金非玉,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光泽。
她不再多言,
指尖轻抚镜缘,
檀口微张,吐出一字真言:
“鉴。”
“唫——!!!”
比之前次更为恢弘璀璨的“五色神光”轰然爆发!
金、青、蓝、红、黄五道粗大光柱自镜面喷涌,
并非散乱照射,
而是如同活物般交织缠绕,
化作一道光华流转的五色华盖,稳稳将整座石龙雕塑笼罩其中。
神光与雕塑表面无形的禁制之力激烈碰撞,
发出低沉的“隆隆”闷响,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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