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户部衙门深处,戒备森严的皇家印钞工坊。
空气中弥漫着特制油墨的独特气味和纸张特有的清香,取代了寻常工坊的铁锈与汗味。
巨大的厂房内,光线明亮。
一排排精密的雕版印刷机在蒸汽动力的驱动下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
身着统一皂衣的工匠们神情专注,动作一丝不苟。
如同在雕琢最精美的艺术品……帝国的血脉,新版的纸币开元通宝。
工坊主事小心翼翼地引领着微服视察的吴宸轩和户部尚书戴青禹。
他们停在一台正在印刷大额“拾贯”面值钞票的机器前。
“陛下请看,”主事指着刚刚印出、墨迹未干的钞票样品,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自豪,“此乃新印钞版,采用了三重防伪秘技!”
他拿起一张钞票,对着光:“其一,特制桑皮纸内,嵌入极细之金属银丝与特制荧光丝线,肉眼难辨,但手感独特,遇特定药水或烛火微光,隐现华夏帝国四字微光水印!”
接着,他又指向票面繁复精美的纹路:“其二,底纹采用了墨家钜子亲自设计的混沌云纹与山海兽图,线条细密交错,层次多达十二层,且在不同角度看,色彩变幻微妙!坊间绝无可能摹刻如此精度!”
最后,他指向票面中央凸起的朱红玺印:“其三,这帝国户部之宝大印,采用了特殊的叠色套印与微凸雕技术,朱砂色泽饱满深邃,印文边缘锐利如刀,手抚之有明显的凹凸感。印泥配方乃绝密,遇水不洇,火烧变色!”
戴青禹补充道:“陛下,新钞所有纸浆、油墨配方、雕版母版,皆由工坊核心密室掌控,工匠分区作业,严禁串联。一枚母版损毁,需由钜子、工部侍郎及黑冰台代表三方在场,方可启用备用版,确保万无一失!”
吴宸轩接过那张还带着机器余温的崭新拾贯大钞。
纸张坚韧挺括,纹饰繁复华美,触感独特。
他仔细感受着那细微的凹凸和纸张的特殊质地,又对着光看了看那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光丝线,满意地点点头:“好!此钞一出,可定帝国钱法根基!”
然而,当新钞开始在江南、湖广、直隶等数个富庶行省试点流通,巨大的利益诱惑也随之而来。
苏州府,繁华的金阊门附近,一间门脸气派的“汇通宝钱庄”。
掌柜钱有财,一个面团团富家翁模样的中年男子,此刻却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浸透绸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他面前站着的是苏州知府和黑冰台江南房的千户。
桌上摊开的,是几叠新旧不一的开元通宝纸币,以及几块粗糙的雕版和一桶劣质油墨。
“钱有财!”知府厉声喝道,“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说?竟敢私铸伪钞,扰乱帝国钱法!你可知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钱有财涕泪横流,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猪油蒙了心!见这新钞利厚…就…就伙同雕版匠刘三…印了…印了不到五万贯…还没来得及全花出去啊大人!”他指着桌上那些伪钞,“您看…这纸软趴趴的,水印模糊,云纹粗糙,大印更是平的…根本不经细看啊!”
黑冰台千户冷笑一声,拿起一张伪钞揉搓几下,又拿起一张真钞对比:“色泽浮艳,纸张低劣,纹路模糊不清。你这等货色,也就骗骗乡野愚夫和粗心商贩!真当帝国的眼睛是瞎的?”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钱有财、雕版匠刘三、油墨贩子王五、负责销赃的绸缎商李四…一个都跑不了!”
数日后,苏州府最繁华的市曹中心。
临时搭建的高台四周围满了面色惊惧的百姓。
高台之上,钱有财、刘三、王五、李四等六名主犯被剥去上衣,牢牢绑在行刑柱上,面无人色,屎尿顺着裤腿流下。
监刑官展开圣旨,用洪亮而冰冷的声音宣读:
“查,苏州府奸民钱有财等,利欲熏心,无视国法,胆大包天,私铸伪制帝国开元通宝纸币!扰乱钱法,动摇国本,罪大恶极!按《帝国新律·私铸伪钞重罪例》,判处……凌迟处死!剥皮实草!悬首示众!家产尽数抄没!其家族男丁,流放南洋行省铜矿场,终身苦役!女子,罚入教坊司!此乃陛下明旨,昭告天下,以儆效尤!行刑……!”
“不……!饶命啊陛下!”凄厉的哀嚎瞬间淹没在人群的惊呼和衙役的呵斥声中。
第一刀落下!
惨嚎震天!
行刑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片血肉被刽子手剔下,受刑者早已气绝。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刽子手竟开始熟练地用特制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将钱有财等主犯的整张人皮剥下!
场面血腥恐怖到了极致!
剥下的人皮随即被填入厚厚的稻草,粗略缝合成人形!
最后,几具血肉模糊的骨架和那几具填充着稻草、保持着临死前痛苦扭曲表情的人皮草囊,被高高悬挂在“汇通宝钱庄”的门楼之上!
随风轻轻晃动!
狰狞的面容和空洞的眼窝,无声地诉说着违逆帝国钱律的恐怖下场!
悬挂首级和京观,人们见过。
但这剥皮实草的酷刑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远超以往!
现场鸦雀无声,无数围观百姓脸色惨白,呕吐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直接被吓晕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随着“剥皮实草”的恐怖细节,迅速传遍了试点行省乃至全国。
所有手握新版开元通宝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反复摩挲、对着光细看,对伪钞的警惕性空前提高。
而那些原本存有侥幸心理、蠢蠢欲动的宵小之徒,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彻底绝了伪造的念头。
帝国新钞的信用,在这极致的恐怖威慑下,如同钢铁般被铸就。
户部尚书戴青禹的奏报上写着:“伪钞案发后,试点行省新钞流通顺畅,商贾百姓无不珍视,视伪钞如瘟疫猛兽,货币改制根基已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