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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月瘫坐在空间医疗操作台前的椅子上,右手颤抖着摸到剪刀。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刀柄。

她深吸一口气,咬住下唇,将剪刀刃口卡进左臂绷带结痂的边缘。

剪。

布料分离的瞬间,凝固的血痂被撕开,新鲜的血珠瞬间从伤口边缘冒出来。

剧痛疯狂游走在每个神经末梢,江映月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蜷缩,额头砰地撞在冰冷的操作台边缘。

“痛……!”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呼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纯粹是生理性的,太疼了,疼得她大脑空白了几秒。

江映月从来不知道伤口能疼成这样。

喘着粗气缓了十几秒,江映月勉强直起身,用袖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和冷汗。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

她低头看向左臂,伤口彻底暴露出来,比想象中更糟。

皮肉不是整齐地裂开,而是被铁砂炸得翻卷起来,边缘焦黑,深处还能看见泛白的组织。

七八颗黑色的金属颗粒嵌在血肉里,有的埋得很深。

血还在流,不是喷涌,而是持续不断地往外渗,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到地板上积了一小摊。

江映月哆嗦着手打开药品柜,翻出麻醉剂。

针管握在手里时,她发现自己整条右臂都在细微地颤抖,她不得不把左手手肘死死压在台面上,才勉强稳住。

针尖刺入伤口边缘的皮肤时,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江映月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额头抵着台面,等那一波痛楚过去。麻药推注进去,起初更疼,然后那片区域才慢慢变得麻木、沉重。

但这麻木并不彻底,清创时,镊子探进伤口深处,碰到嵌在最里面的铁砂时,钝痛依然穿过麻药屏障清晰传来。

江映月死死咬住一块干净的纱布,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她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一颗,两颗……当第七颗铁砂“叮”一声落进托盘时,她几乎虚脱地瘫回椅子上,眼前阵阵发黑。

伤口因为反复翻搅,又开始大量渗血。

消毒更是一场酷刑,碘伏浇上去的瞬间,灼烧般的剧痛让她整个人弹起来,又因为腿软跌坐回去。

她趴在台面上,肩膀不住发抖,有那么几秒甚至产生了“就这样吧,不管了”的绝望念头。

颤抖着穿针引线,第一针刺入皮肉时,她清楚地感觉到针尖穿透组织的阻力,细微的“噗”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她右手抖得太厉害,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

缝合的过程漫长而折磨,每一针都要穿过翻卷的皮肉,每一针都要拉紧打结。

到第八针时,麻药效果开始减退,针刺的痛感越来越清晰。

到第十二针时,她不得不中途停下,从药品柜里翻出止痛药干咽下去。

十五针缝完,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虚脱地靠着椅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伤口被药粉和敷料盖住,再用弹力绷带缠紧。

完成最后一步时,她瘫在椅子上足足十几分钟,只是盯着天花板喘息。

低烧让她的头一阵阵抽痛,她摸索着吞下抗生素和退烧药,然后几乎是爬着来到院子里,从红土地那棵果树上扯下两颗果子,顾不上擦就往嘴里塞。

甘甜的汁液滑过干涩的喉咙,温热的暖流逐渐在冰冷的身体里扩散,体力一点点回流,但伤处的剧痛只是稍有缓解,仍然鲜明地昭示着存在。

简单冲洗时,热水碰到做好隔水防护的左臂瞬间她还是疼得抽气。

换上干净睡衣躺进床里,身体陷进柔软床垫的刹那,她几乎要哭出来,不是伤心,是纯粹累到极致、痛到极致后终于能放松的生理反应。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并不安稳。

伤口在睡梦中持续抽痛,她几次迷迷糊糊醒来,摸到左臂上厚厚的绷带,才又昏沉睡去。

江映月是被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唤醒的。

这一觉睡得极沉,仿佛把之前透支的精力全都补了回来,但代价就是醒来时头晕目眩,胃部空得发疼。

左臂的钝痛依然存在,但已从那种撕扯神经的锐利,变成了闷痛。

她摸了摸额头,还有点低热,但比昨晚好多了。

“失血过多,果然虚。”江映月嘀咕着,撑起身体下床。

脚步有些发飘,走到一楼厨房,打开那个大双开门冰箱。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分类整齐地码放着各种食材。

江映月没去动那些需要复杂加工的,直接从保鲜层拿出一盒密封好的红枣桂圆炖乌鸡汤,是之前地窖闲着时用空间里保鲜的乌鸡肉和囤积的干货炖好分装的。

又拿了一盒切好的卤牛肉,几个还带着水珠的西红柿,以及一包真空包装的杂粮馒头。

把汤放进微波炉加热,她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药盒,里面是她按照习惯分装的各类基础保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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