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到燕城后,他们就失去了联系,他给安雪写过信,给安康写过信,也给姑姑写过信,但是都泥牛入海了一样,一点回音都没有。他有时隐隐的感觉到,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会集体搬家吗?但想想又不会,因为姑姑和安雪一家人对翠屏村上的那个家,是十分依恋的。
他们曾邀请姑姑来燕城居住,姑姑拒绝了。前些年,爷爷还在的时候,爷爷让姑姑回上海,继成那点家业,姑姑也拒绝了。原因是舍不得姑父一个人在外孤独,所以就没有回去。从这方面看,姑姑是不可能离开翠屏村的。
安雪一家就更不用说了,翠屏村是安雪父母最初落脚的地方,也是他们努力工作奋斗过的地方,安雪的奶奶来了以后,基本没离开过翠屏村,小安雪也是在那出生的,他们把那的人和事,仿佛都刻在了骨子里,他们怎么可能离开翠屏村?一定是通讯上出了问题,欧阳逸轩如此的想过。
燕城的冬雪飞过,扬扬洒洒,漫天满岭的洁白。飘落在湖心,与水相融了。
欧阳逸轩望着窗外那熙熙攘攘的雪花,鹅毛般的降落在,苍松翠柏上,给那苍翠的颜色盖上了洁白的绒毯,在夜晚淡淡的灯光下,显得宁静祥和。
欧阳逸轩喃喃的说道:“小雪,北方的雪已经铺天盖地了,你若在这,看到这样的大雪,是不是非常开心的?记得你说过,因为你出生的那一天,下了整整两天的鹅毛大雪,所以安爸爸给你取名字叫安雪。”
“小雪,说真的,没见到你之前,我想象不出来雪是安静的,但见到你之后,我觉得雪是欢快的,而且还是有颜色的,它们都是源于你,给我带来的这种感觉。今天的夜晚,我却觉得雪是安静的,用他们特有的方式,速速落于天地间,如同把天地沟通了一样,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欧阳逸轩一个人在卧室里,天马行空的想着,安雪若是在这样的雪天里,该是什么样子的呢?高兴的雪地里转圈,还是会双手接着天空的飞雪,亦或是在雪地里奔跑,那欢乐的笑声可否惊落松雪阵阵,她会不会像自己一样,坐在洁白的雪窗前想着我呢?”
欧阳逸轩一个人坐在窗前,神游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拿起了画笔,开始描绘他心中的安雪。
安雪安雪,这样的大雪天,我就把你放在窗前的雪地上吧,前面是湖,湖两边是那些还有些青色的草,那一处处秋天的菊,还在绽放,头顶上却落下了一层洁白,薄处若纱,厚处若毯……它们更像头顶白纱的新娘。凌宵花攀在松枝上,偶有花儿盛开,爬山虎叶红泛紫,也努力的绕在香樟树上,红绿白在灯光下相互衬托着,看上去很美好。
那么宁静的背景下,把安雪画上去,是不是就更有深意了,这幅画,安雪一定会喜欢的。
想及此,欧阳逸轩就开始动笔了,这笔一动就无法停下来了,他很用心很用心的在画纸上描绘着安雪的模样。
这个夜晚,欧阳逸轩是没有休息的,变化着人物身后的背景,把各种各样动作的安雪画得一幅幅那般的淋漓尽致。他也打破了传统构思,什么跑呀跳呀,转圈啊都没有进入画里。而是其他形式表现了。
第一幅画:“安雪是安静的,人坐在书桌旁,看着窗外的雪,双手拄在下颌上,眸光清亮,穿着一身印着太阳花的丝质睡衣,显得慵懒又安静。静心听着窗外的落雪,一种恬淡惬意之美跃然纸上,安雪是安静中的灵动,这都通过她的眉目可见。
第二幅,背景则欧阳逸轩眼睛中刚才看到的景色,在这副深秋的雪景图里,多了一个吹箫的少女。
她上穿着红色的唐服,下身是一条裤腿秀着雪花的黑色裤子,一双橘黄色的小皮靴,站在松柏下的雪地上,双手摁着洞箫上的孔洞,眼晴望向远方,眉目间带着淡淡的相思之情,是的,就是相思之情。
一看这少女的眉宇间,就可以看到这种神韵,淡淡的相思,还掺杂了一点淡淡的忧伤。应该是长箫之音惹千思吧!看一眼会让人浮想联翩出很意象,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眼神里有着一种长情以及淡淡忧思……
当欧阳逸轩把这幅画画完后,自己竟被吓了一跳,我家的安雪不一直是开心快乐的吗?我怎么会把它画出来有淡的哀愁感,这是为什么呢?
欧阳逸轩在心里问着自己这样的问题,然后又回答自己。是源于自己过于想念安雪了吧?才会把安雪要化成这样,是自己的日思成疾之故吧!欧阳逸轩却不由得开始自嘲自己了。
这幅画画完后,欧阳逸轩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自己从翠屏村回来了己经三年,这三年之中,安雪已经早在他的心中生了根,发了芽,天天陪着他成长,在他的心里已经成了一棵大树,让他感到心里踏实。
欧阳逸轩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一看腕表,都凌晨两点了,却困意全无,一个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还在纷纷扬扬的大雪,就这样的在窗边立了几个小时,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悄悄的钻进被窝,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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