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育良走近江峰,江峰依然是清醒的,并没有打麻药,他的身旁围了一圈人,不下十四五人。
刚才去找秦育良的老专家,也随着秦育良一起走了过来,。众人并不认识秦育良,见秦玉良人高马大面相俊朗,还穿着手术服,我把秦玉良当成了新来的主导专家呢?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一头白发的老专家向众人介绍道:“我们大家刚才讨论的情况,我向这位家属介绍了。他是进来和患者商量到底需不需要手术。”
听了这句话,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一个最快的医生随口说道:“能够等到一个移植肝源是多么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这还用思考吗?”
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摆摆手说道:“大家不是在一起,刚刚商讨过吗?我也同这位家属谈了病人目前的状态,做手术与不做手术是一半一半的选择。更有一点,我想强调的是,这位病人家属也是一名县急救科的主治医生,他对这种肝病好像很了解,我们刚才给病人检查的,结果大家也知道,是通过中药剂控制了病情的向前推进,患者才有这么好的身体状态,而且还有在修复的可能。你们大家说说他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本来是非常严肃的一台肝移植手术,现在竟把手术室变成了讨论室。在江峰周围的一些专家,医生和护士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秦育良看着刚刚经过一路颠簸的江峰,脸色有了些红润,比在清宁的时候好多了。没有了那种精神萎靡,一蹶不振的样子了。
秦育良心下欢喜的说道:“江大哥,你现在感觉好吗?看脸色有好转的迹象,我先给你把把脉看一看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好吗?”
江峰听了秦育良的话,固然从手术床上坐了起来,几个护士连忙制止,但是没起作用。江峰的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管,心脏与手指上,还佩戴着机器。
他伸出手对秦育良说:“小秦,我不打算做这个手术,我想回家,我想见我的雪儿孙女,这些医生们讨论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为了获得那个肝源,去做这个手术,术后还要大把大把的吃药来维护,我的生命哪里还有一点质量?我选择放弃做这个手术,回到家里能过多少天,就算多少天,我一点都不会后悔。在这世上,若不是遇到了你,怕早没江峰这个人了,我已经赚了有阳光的日子很多天了,很知足。”
秦育良还能说什么呢?于是遂了江峰的意,与为这台手术准备了几天的工作人员,一起离开了手术室。
江峰秦玉良浩夜几人先回了四合院,医院里的后继事宜都由廖一凡来处理了。
当廖一凡通知那一家人来领捐献者遗体时,女人接了电话,半天没有出声,后来她诺诺的问道:“你们把他的肝挖掉了吗?”
这话让廖一凡吃了一惊,急忙回答道:“大嫂,您放心好了,我们并没有动用这个肝源,您丈夫是完好无缺的,还给您的。”
谁知道女人一听急了,在电话对面大声的嚷嚷道:“不是说好了做交易的吗?你们给了我这些,他的身体就由你们处理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去给他收尸?你们不用他的肝源,是不是打算把这些东西再要回去?我不同意!”
女人这一段话,把廖一凡给雷蒙了,廖一凡:“这都哪跟哪啊?我啥时候提及给你们的东西,再要回来过了。你怎么想的这么偏激?他可是你丈夫,难道你不来认领他吗?”
女人这才缓和的说道:“我婆婆听说了她儿子的事情,今天也过世了,公公又瘫倒了。我们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你不要嫌我说话难听,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廖一凡听的心头一窒,说道:“把你家现在住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开车过去,看看还能为您做点什么?我们虽然没有接受肝源,但这份情我们还是领的,我会找人把您丈夫的遗体也运回去,与他老母亲一起下葬好吗?”
女人在电话对面哭哭啼啼的说道:“谢谢你了,您是一个大好人,我和儿子一辈子都会感谢你的。”
廖一凡没在说话,而是按着女人所描述的地址,找了一辆救护车,把男人的遗体运了回去。
这是一个十分悲催的家庭,一个男孩子刚上初二,女人很辛苦的,在家里照顾着公婆,男人又突然的离世了。得到的保险赔偿不过是十几万块钱,在燕城这地方买两个公墓也就差不多了。
廖一凡跟着一家人接触了几天,对她的家庭状况也算十分了解。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话是一点不假,虽然江峰没有接受这个肝源,可廖一凡总觉得,对这位去逝的人还是有所打扰了,于是决定为他买一处墓地把他安葬了。
可谁能想到他家中的老母亲,又仅仅在四天中去世了,廖一凡见过这位老人,虽然瘫痪在床,但人精神尚好,是个很知书达理的老人,这也许是人生中的一种无头的缘分吧!
廖一凡决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他也不差这几个墓地钱,于是一边派人去眹系两块墓地,一边陪同救护车一起来了女人的家。以前的事情都是在医院谈的,这一次却为送男人来到了这人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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