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逸轩被同学们前呼后拥着报完到,被刘长河请到了办公室,他很恭敬地把办公椅的位置让了出来,很坚持地说道:“欧阳老师,您请坐,请您过来是看一看我昨天晚上这首“沁园春雪”写得如何?”
欧阳逸轩也知道,这刘长河是个固执的人。自从去年开学的第一天,叫他欧阳老师后,就不肯改口了。一见面就是欧阳老师好,打个比赛回来,见面的第一句话,保证是欧阳老师辛苦了。
弄得欧阳逸轩一直很尴尬,又无可奈何,只好由着他叫了。这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欧阳逸轩也不在他面前再提及此事,两人之间成了一种默契。
刘长河又像一个小学生一样,等着欧阳逸轩在他的书法世界中指点江山了。
这幅字写得非常好,只有两处微乎其微的落笔失误,和当年的王树国犯了同样的错误,有两个字的结构稍微有点收紧,不细看不远观根本找不出来,可在欧阳逸轩一入目便指了出来。
这一幅也是刘长河又写了无数遍后,最满意的一幅。
他很谦虚地说道:“说实话,欧阳老师,我自己都没看出来,你这一说,还真是两处败笔,整体看上去还是不太漂亮,说什么也不上墙了,我继续写。”
欧阳逸轩听了刘长河的话,笑了,他说道:“凡事不要过于认真,太认真了徒增烦恼,什么事情也很少有十全十美的逸过分的追求,往往失衡了自己的心理状态,刘校长,您说对吗?”
刘长河莫名地被这小老师给做了心理辅导,心里暗暗发笑。大家都懂得理,可从欧阳逸轩的嘴里说出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刘长河笑着说道:“的确如此,很过分的执着,往往看不到希望的,放下执着,另辟蹊径,又可能获得前途一片光明。”
欧阳逸轩轻叹了一口气,说:“是吧!放下执着,牵手光明,这可能就是绝处逢生吧!”
“绝处逢生。”这个成语从欧阳逸轩的嘴里讲出来,把刘长河吓了一跳。眼前这个欧阳逸轩才是个十一二岁的娃娃,竟有种如此慨叹人生的不真实感,好像他已经很成熟的样子,对世事也是洞察微末般一样。
刘长河又认真地看了看欧阳逸轩,想问他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这个孩子跟大多数孩子不一样,做出的一些事情,讲出的一些话,是超出了他这个四十多岁男人的认知的。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恰在这时,窗外传来温建科的声音:“老刘,不够意思啊!请欧阳老师过来也不通知我一下,又想吃独食吗?”
温建科说完,就笑着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孔杰和孙伟。三个人进来后,都笑眯眯地看着欧阳逸轩,并且和他打着招呼:“欧阳老师,日子真快,我们相识一年了。”
欧阳逸轩在这“四大弟子”面前,真觉得自己个子太低了,有种被他们身体碾压的感觉,只因他们几人都在一米七五以上,低得也高他近十公分。
而且么,一个个的又都是校领导,张口闭口称呼他欧阳老师,弄得他心里总是别别扭扭的,他真不想面对这是他父亲辈的叔叔伯伯们,竟然口口声声喊他欧阳老师,前面连个小字都不加。
对这种热切的称呼,阳逸轩一百八十个不愿意应答。可不应该显得自己没礼貌,应答么?自己心里太别扭,这可都是学校里的一二把手。
想到这些,他只好挨个地给这几个人问好,以减轻自己的心理压力。
可这几个人一直把他放在了老师或者是平起平坐的位置上,一点把他当小孩子看的意思都没有。欧阳逸轩也就是客气面对,以学生身份交流,可这几人都是见缝插针的主,弄得他也没办法没机会与他们客气了。
孔杰的业余生活范围很宽,不只是写字,音乐体育也可谓是个样样懂。而且他还非常喜欢吹拉弹唱。
他在学校主管的业务范围也是音体美这几个方面,这就无意之间与欧阳逸轩接触的时间更多一些。
每次欧阳逸轩代表一零一中学的去参加各项比赛,孔杰都是一零一中学的代表,领头羊。都是参赛的组织者,也是与学生同吃同住的陪同者,助理老师。所以他和欧阳逸轩更熟稔些。
孔杰说道:“欧阳老师,今天开学第一天,要不是开学初太忙,我真想让你把拉的小提琴协奏曲“梁祝”,再好好地拉一遍,你拉的这段曲子,我是越听越爱,越听越佩服。
“你还记着这事。”欧阳逸轩说。
“怎么能不记得,和你同台表演的女孩在大赛前心慌了,因为排练时,她被同龄中强劲的对手,造成了心理压力,她当时甚至惧怕上台演奏,是你拉的一段“化蝶,”让她的心情放松下来。我当时都被那女孩弄得口干舌燥,焦头烂额了。是因为有你,才稳住阵脚,让我们的学校才在大赛上出了名,并且取得了男女双优的第一名。”
“我当时也被这女孩的表现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是你帮她解决了她害怕上台演奏的心理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