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都市 > 官途青云之风起西河 > 第305章 这根刺,必须拔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送走失魂落魄的汪昊,张舒铭重新推开“听松阁”厚重的木门。包厢内酒气混着烟味,比之前更加浓重呛人。牛保发、吴友智、吴友财三人竟都未离开,那张红木餐桌中央的转盘上,残羹冷炙尚未撤下,旁边却已新开了两瓶高度白酒,几只晶莹剔透的小酒杯散乱放着。牛保发面庞泛红,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吴友智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着手,镜片后的目光略显游离;吴友财则显得焦躁不安,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饮,额上已见汗珠。没有宴席间的喧哗,只有倒酒时水声、偶尔酒杯轻碰的脆响,以及压抑的沉默,在凝滞的空气里弥漫。显然,谁都无心睡眠,却又不知该去往何处,只能借这灼热的液体,来麻醉内心的惶惑与等待天明的焦灼。

“张科长,可算回来了!”吴友财抬头看见张舒铭,大着舌头招呼,声音因酒精而有些含糊,“来来,坐!正好,酒还没喝完,一起再喝点,这长夜漫漫的,干坐着难受!”他挥手示意服务员再加个酒杯。

张舒铭默默在空位坐下,服务员为他斟满一杯清澈透明的白酒。浓烈的酒气直冲鼻腔。

“来,张科长,走一个!”吴友财不等别人举杯,自己先仰头闷了半杯,辣得他龇牙咧嘴,重重将酒杯顿在桌上,喘着粗气,“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牛保发掀开眼皮,瞥了吴友财一眼,没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酒,轻轻抿了一口。吴友智则象征性地举了举杯,沾湿嘴唇便放下。

张舒铭也端起杯,却没有喝,目光扫过三人,在酒精作用下略显松弛却又更显焦躁的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酒意氤氲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汪局那边,我让他明天先去试试水。但咱们这边,不能干等着。刘丰这根刺,必须拔,而且得快,得干净。”

牛保发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酒气的浊音,算是回应。

吴友财红着眼睛,猛地一拍桌子:“拔!肯定得拔!可怎么拔?那王八蛋现在缩着不出来!”

张舒铭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清脆一响,目光扫过牛保发和吴友智:“刘丰开口要五百万,这是敲骨吸髓,真给了他,咱们以后就别想安生。但一点表示没有,把他逼急了,他真敢把东西捅出去,鱼死网破。咱们得让他明白,拿着那些东西,他拿不到五百万,但……撕破脸,他也捞不着好,说不定,还有别的‘路’可走。”

吴友智用指尖轻轻转动着酒杯,沉吟道:“张科长的意思是……谈谈条件?给他个台阶下?”

“软硬兼施。”张舒铭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在酒桌上谈“正事”特有的、推心置腹般的语气,“明天,找个由头,把他请过来。就在这儿,咱们四个,把门关起来跟他谈。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知道是他干的,也大概猜到东西在哪儿——他电视台办公室那个铁柜子,不是吗?明白告诉他,汪昊是自作自受,但咱们几个那晚,不过就是喝喝酒,打打牌,能有什么天大的把柄?值当他刘台长开价五百万?”

他顿了顿,观察着牛保发和吴友智的神色,见两人在酒精作用下眼神闪烁,却并未反对,才继续抛出核心:“咱们可以给他个台阶下。五百万没有,但十万八万的‘辛苦费’、‘封口费’,咱们可以凑一凑,算是买个清净,让他把拍到咱们的那些不相干的东西彻底抹掉。这是其一,也是给他点甜头,让他知道咱们有‘诚意’。”

“其二,”张舒铭目光转向不停灌酒的吴友财,“吴总生意做得大,场面上的事少不了宣传。以后山庄,或者你其他产业,有什么推广策划的活儿,优先考虑电视台,让刘丰有点油水可捞,堵住他的嘴。甚至……”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惑的意味,看向牛保发和吴友智:“牛局、吴局长手底下项目多,工程大。有些边边角角、不涉及核心、但又需要打点宣传或者协调关系的小环节,在合规的范围内,是不是也能让刘台长‘参与’一下?分他一口汤喝。把他从对手变成‘伙伴’,用利益拴住他,总比他拿着把柄随时敲诈要强吧?大家一起发财,平息事端,这才是长久之计。”

这番话,在酒精的催化下,听起来更加“实在”和“诱人”。从一口回绝到给出“十万八万”的预期,再到抛出后续合作的巨大饼,层层递进。尤其是“参与工程”的暗示,虽然模糊,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动着牛保发和吴友智内心深处那根用权力换取便利的弦。

牛保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重重放下酒杯,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戾气似乎被一种权衡利弊的算计取代。吴友智也缓缓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在酒精和利益的双重考虑下动了心。

“当然,”张舒铭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酒桌上常见的、翻脸无情的冷硬,“这是给他脸,是台阶!他要是识相,拿钱消灾,以后说不定真有他好处。他要是给脸不要脸……”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脸色通红的吴友财身上,话音带着狠劲,“那咱们就得让他知道,在西河这地界,同时得罪咱们四个,他刘丰有几个胆子!他那个台长的位置,还想不想坐了?!”

软硬两手,在酒气的蒸腾下,显得更加赤裸和具有压迫感。

“张科长说得在理!”吴友智借着酒意,率先表态,“那就明天上午!以……就以商讨县里几个重点工程的宣传配合为名,请他过来山庄。咱们四个,一起跟他把话挑明!”

“问题是谁去请?”牛保发舌头有点大,但思路清晰,盯着吴友财,“刘丰现在就是只惊弓之鸟!刚敲了汪昊一笔,疑心正重!普通电话,他能来?”

几道目光,在迷离的灯光和酒气中,再次齐刷刷地钉在吴友财脸上。

吴友财心里骂娘,但酒劲上头,又被几人目光逼视,只得硬着头皮摸出手机,手指有些打滑地找到刘丰的号码,按下拨号键,同时开了免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